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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13 发表于 2007-11-3 06:46

[原创]长兄如父[瞬为主]BY hanna,star13

圣战结束了,一直梦想着的幸福生活却没有真正降临。
       
为了换取星矢的生命,雅典娜回到奥林匹斯山上,去大神宙斯身边当了真正的奥林匹斯天神,从此,世上便再无城户纱织。
       
一辉接任了圣域教皇的职位……也许他是用这样的方法来保证对爱斯美拉达的一生不渝……
       
冰河回到西伯利亚陪伴长眠的母亲……

紫龙回到中国庐山五老峰,在那里一个叫做春丽的姑娘等得太久了……
         
        市、檄、蛮和那智也都离开城户公馆了。他们临别之前,本想叫上好兄弟邪武一起走,但是,邪武久久注视着城户公馆里的一切,沉默不语。市他们便放弃了劝阻邪武的念头。即使是他们也明白了虽然物是人非,那里却始终埋藏着邪武最珍贵的一切。
         
        星矢仍旧昏迷着,星华的记忆已恢复,回到了日本东京的城户公馆,终于见到了弟弟,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美惠还在星子学院里照顾着孤儿们,也时常前去医院探望星华和星矢,当她得知纱织为了星矢的生命永远地留在天界的时候,过了很久,突然说了一句:“其实我并不真的讨厌纱织小姐,一切都不是她的错。”
         
        瞬也留在了城户公馆,他几乎是这群少年中唯一一个没有明确归属感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自己的希望与梦想,大约就是在医院探望星矢的日子里,理想的种子被悄悄播下,在希翼的春风下破土而出。能够成为一名医生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解除病人的伤痛难过,抚慰着被疾患折磨的心灵,告别了打打杀杀,去救死扶伤,这是最符合他本性的生活。现实中虽有诸多不如意,但是,现在他和邪武美惠一起,像个普通的少年一样去上学了。他感到满足,知道自己正走在梦想之路的旅途上。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在最初的四年多里,生活还算安逸,至少衣食无忧;可是,突然有一天,他们就被赶出了城户公馆。

“破产”“倒闭”的概念模糊而茫然,只记得那一天辰己一直在哭着骂狼心狗肺的经理把古拉杜财团蛀空了,只记得辰己自己扇着自己耳光,说对不起老爷,对不起小姐。

不幸中的万幸是辰己还有一套自己的小公寓,这套公寓不是古拉杜财团的资产得意保留下来,所大家可以暂时挤在公寓里住下,还没沦落到露宿街头无家可归。瞬小的时候一度认为,凶神恶煞的光头辰己就是坏蛋的代名词,这时候他才知道,辰己是个面恶心善的好人。辰己在城户家当了十几年呼风唤雨的大管家,古拉杜财团在城户光政去世后混乱了好几年,辰己随随便便就可以大捞几把,将巨额的财产据为己有,可是他没有,只是挣着他份内的一份薪水,到了古拉杜财团树倒猢狲散的一天,他得到的只是这一套座落偏远的不怎么值钱的小房子,和并不丰厚的积蓄。财团倒闭,失了业的辰己只能去当的士司机,他甚至大方的把房子腾出来给瞬他们用,自己搬回年迈的父母家去住。
       
星矢还昏迷着躺在医院里,这医院也不在是古拉杜财团的产业,住院费和医疗费必须按时如数缴齐。
       
辰己又无私的拿出自己的积蓄,送到小公寓来,星华感激的接过辰己的信封,瞬却夺过信封,推回辰己手里:“谢谢你,这钱,我们不要。”很有礼貌的微微颔首鞠躬,语气却坚决得没有转圜的余地。

“瞬!这是什么时候,你还耍小孩子脾气,而且这钱是给星矢治病的,星华都没反对,凭什么你说不要就不要!”辰己容怒的脾气还是不改,看他那表情,似乎是马上就要拎着瞬的领子把瞬痛揍一顿似的。

“现在,这个家里我说了算。我说不要就是不要!”

辰己盯着瞬,惊得下巴都要掉到脚面上了。失去了财团做靠山,瞬、邪武、星华、美穗还有昏迷着的星矢就得相依为命的过了,除了美穗之外他们是最亲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四个字早被忽略不计。几个年龄不相上下的少年面对着一箩筐的各式各样的难题,总得有人挺身而出首先去替家人面对阻挡一切,瞬便把一家之主的担子挑在自己肩上。瞬觉得这担子于情于理就该落在他肩上,论年龄星华姐姐最大,但她是个女孩子。瞬貌似一个从小逆来顺受的孩子,他的潜意识里却不自觉的被一辉灌输了很多大男子主义思想。星矢比他小,邪武也比他小,他是这个家里的长子。
         
        “一辉哥哥说过长兄如父!”瞬神情严肃的说这句话时,邪武差点一口饭喷在美穗脸上:“你别让我笑死好不好?看看现在还一张嘴就是一辉哥哥,跟你小的时候哭着喊,一辉哥哥,一辉哥哥时没什么两样……我可不认你是我……长兄。”“这不是认不认的问题,星华姐姐把我们的出生证明都拿出来,看看到底谁比较大?”“你才比我大两个月都不到!我就是不认你这个什么……长兄……简直让人笑掉大牙!”“真的有那么可笑吗?就算大两天也是大……如果你不服气的话,我们也有男子汉解决问题的方法!”“什么男子汉的方法?”“出去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公平吧?”“不公平,四年前我就输给你,现在我穿的是青铜圣衣,你穿的是神圣衣……”“谁让你穿圣衣了,圣域禁止私斗你不知道吗?我说的是赤手空拳。不许燃烧小宇宙。”“那我也不跟你打,肯定打不过。”“那这事就这样定了!”……
       
那场“家庭会议”辰己没参加,他还是没把眼前这个小小的“一家之主”放在眼里,再次把信封塞给星华。这次星华没有接,却转头看着瞬
       
“我说瞬你这个混帐小子,我知道你讨厌我,至今还嫉恨我把你哥哥送到死亡皇后岛是不是?可是也不能这样拿星矢的生命开玩笑!”辰己已经攥紧了拳头
       
“原来我在辰己先生眼里就是这么个小心眼的家伙啊?这可真让人伤心呢……!”瞬并不急于辨白,只是叹着气看着辰己。
       
“你到底要怎样?你不要我现在就撕了!”辰己一拳砸在桌子上站起来
       
“辰己先生……把你的钱收好吧……别把我想的那么不懂事嘛!你先别急听我说。”瞬微笑着再次把辰己的信封推回去“你把自己准备结婚成家用的房子都让给我们住,我很感激你呢。可你毕竟跟我们没有任何亲缘关系,我们白住你的房子,已经于心不忍了,你在城户家那么多年,就攒了这么点钱,我们哪能心安理得的继续花你的钱啊?你开的士挣钱不容易,还有父母要赡养,而且听说大叔有很严重的哮喘,需要很多钱治病的,所以……不要往我们这里填钱了。还有……哥哥被送去死亡皇后岛,是因为我运气太差抽到那张纸条连累了哥哥,再加上我小时候太自私不懂事,完全是我的错误。我可从来没想过把自己的错误推给辰己先生。”

“那星矢怎么办?”
       
“财团不是给我们开了帐户吗?财团还没倒的时候,每月都会给我们户头里打一些零用钱,我还没来得及学会怎么花钱,所以基本没动过,这四年累积起来也算是攒了一笔小钱,再算上星矢的、美穗的和星华姐姐的存款,我算过了,这样还是够支持一阵子治疗费用的。”

“那你们自己生活呢?吃什么喝什么?”

“我和邪武会在课余打工的,我们都快十七岁了噢,有手有脚的,只要不怕辛苦,两人养一个家应该不成问题的。美穗除了上学就专心的照顾星矢,星华姐姐呢课余帮大家洗衣做饭。”
…………………………
         
         
        课余的零工不难找,只要不怕辛苦,况且对于经过了圣战考验的少年来说,在每晚在餐馆刷上三个小时碗根本就算不得辛苦。
       
上学,打工,回家,空闲的时候去医院看星矢。
       
日子像钟摆轨迹一样有规律的在这四点间周而复始的紧张的摇摆,可是瞬还总是莫明的觉得心里空空的。每晚收工回家,坐电车都要路过星子学园的旧址,承载过瞬他们童年的欢乐与伤悲的星子学园已经不复存在。在瞬他们那一批孩子被送往世界各地接受圣斗士训练之后,星子学园变成了一所真正意义上的慈善机构,容留孤儿的孤儿院。无家可归的孩子们可以在这里吃饱穿暖,也不必接受任何严苛的训练。圣战结束回到日本后,瞬总像被磁石吸引着似的,没事就往星子学园跑。陪着孩子们玩耍,看着小孩子们的笑脸,他就觉得自己那充满泪水的苦难童年得到了补偿。孩子们总是围着他盘问“瞬哥哥,星矢哥哥怎么老也不来跟我踢球啊?”“星矢哥哥,在睡觉,等他醒了就来了。”“瞬哥哥,你叫醒他嘛!”“恩,星矢哥哥他很累,让他睡够了自然会醒的。”
         
        星矢没睡醒,一切美好梦却早早醒了,古拉杜财团破产,负债,城户公馆,连星子学园都被当作抵债的房地产。债主们可不会拿钱继续填孤儿院的窟窿,孤儿们被遣散,运气好的被收养,运气不好的被送到其他不知条件如何的社会救济机构。星子学园的那块地皮在东京算得好地段了,债主们急不可待的推平了星子学园,开发新的商用建筑。每次路过这一站,瞬都心有不甘的看看车窗外,他多么希望窗外的景致跟他小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可是看到的只是熟悉的土地上陌生的高楼。
……

“你是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啊!”学校里闹流感,连邪武都被病毒击倒,发起高烧,瞬却安然无恙,邪武真不服气,自己的身体抵抗力居然不如瞬。

“少来!你的那份工,我先替你顶着,在我累死之前你给我好起来!本来星期日本想去看星矢的……都是你害的”瞬一边责备邪武,一边帮他掖好被角。

“瞬不吃午饭就走吗?”星华刚刚从超市买菜回来,在家门口遇上瞬。

“不行来不及了,邪武打工的快餐店好不容易答应我替班还帮我换了班,书包里有美穗给我包的饭团,不过有好吃的给我留一点哦!一个星期只有周日才能改善生活。我走了哦。”瞬急急忙忙向公共汽车站跑去。

快餐店站柜台三个小时,再赶到拉面馆刷碗四个小时,八个小时,瞬站了将近八个小时一分钟也没休息,书包里当午饭的饭团没来得及吃,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不过想到周日的加班一天就挣到10000多日圆,他就觉得很高兴了,拉面馆的老板还额外多给了他500日圆奖励。路过自动售贩机时,他意识到了口渴难耐。“一馆乌龙茶120日圆……”瞬手里攥着硬币犹豫了一下“哎呀!我在干吗!这么抠门也没必要啊!”瞬决定还是奢侈一把。

周日晚上的电车班次很少,瞬看看手表,车还要20分钟后才来,车站候车庭的两把椅子上坐着一对老夫妇,瞬又累又渴又饿也顾不得形象了,拿着手中的靠着墙坐在地上,打开书包拿出已经压扁的午餐饭团,就着手中的半罐乌龙茶狼吞虎咽起来。站了八个小时,腰疼的似乎尾椎骨要穿破皮肤似的,真想就这么一直坐着不起来。电车的缓缓的驶向车站“车来了,再坚持一下就到家了。”瞬极不情愿的站起身,掸掸裤子上灰,车门开了,看到车上沙丁鱼罐头似的景象,瞬硬着头皮上了车。他确实累极了,抓着车上的吊臂扶手,竟然站着瞌睡起来。

“醒醒,醒醒!”

睡梦中瞬突然被人粗暴的叫醒.

“啊!怎么。到终点站,我坐过站了吗?”瞬惊醒,困意还未消退,用力的摇摇头迅速让自己清醒

“怎么这么不小心,钱包装在书包里,书包背在身后就这样睡着了。被人把书包拉链拉开都不知道”面前的大叔一脸严肃,低头望见自己的书包果然被拉开了。

瞬打了个激灵,好险,一天累得半死挣来这么点钱差点全孝敬了扒手,瞬心中不禁暗骂可恶的小偷

“谢谢您……我下次一定注意……”瞬想拿回自己的钱包

“你也下车跟我们去警署做个笔录,清点一下还少了什么!”原来那大叔是个便衣

“不去了行吗……我想回家……”瞬突然发现,警察一只手抓住的扒手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孩,而且还是他认识的“修平!”

“你们认识?”便衣很吃惊

“城户瞬!”小扒手这时也认出了瞬,他用很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除了瞬对自己的名字敏感,再没有第二个人听到,可是他看瞬的眼光是极不友善的

“啊……我们……那个……修平!你玩的也太离谱,干吗在车上装小偷翻哥哥的包!看我回家不让爸爸收拾你!”瞬都没想过自己这么有演戏的天分,演的这么逼真,一边说一边从警察手中拉过那个叫修平的孩子,揽到怀里使他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还在骂着“你找死是不是啊!”又向便衣陪着笑,要回自己的钱包。“这都是误会。”

那个反扒的便衣很失望,悻悻的责备他们:“要玩儿回家去玩,别再这捣乱!”

“知道了,我们错了,修平,快向警官道歉。”瞬强行的按着修平那倔强的脑袋
车到一站停下了,瞬也没留意到底是哪站,拉着修平下了车。
         
         
        “你放手,不用你管!”修平下了车拼命的想把手从瞬的手中挣脱。

“不用我管?不用我管刚才你已经被警察给带走了。”瞬用力的攥着修平还在紧张得手心出汗的小手不放开。

“带走了又怎么样?反正警察也不能把小学生抓去坐牢!带走还得放了我,你懂不懂啊?”听口气,修平跟警察打交道已经很有经验。

“因为年纪小可以逃脱惩罚就肆无忌惮的做违法的事吗?这是谁教你的?”瞬听了孩子的谬论觉得很气愤“你怎么能这么小就做这种事!”

“不用任何人教我!对你这种无能的城户家的少爷说了也是对牛弹琴,就是因为你们不负责任开了孤儿院又关闭,我才要做这样的事,你别假装正义了,你放开手,别管闲事!”修平力气没有瞬大,无法挣脱竟然低头在瞬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瞬没有防备痛的缩回手的刹那,修平转身就跑。

一个普通的十岁孩子不可能比圣斗士跑得更快,瞬很快追上修平,死死的拉住修平的衣襟“你给我站住!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什么城户家的少爷,对于星子学园被关闭我也很痛心……可是就算是没有父母的孤儿,也不能做这样没骨气的事!我看到了,当然要管!”瞬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一定是史无前例的严肃凶巴巴。
“你管得了吗?除了拿着本破书念故事……你还能做什么?我弟弟病的都快要死掉了,你除了说教,能管得了什么?”修平说着说着,眼泪一下就涌出眼眶。
“你是说淳平他……怎么了”瞬再也无心责备修平的行为。

瞬对那个叫淳平的小孩印象太深了,他比修平小三岁,一直是个先天不足体弱多病的小孩,他很喜欢趴在瞬的膝盖上听瞬读童话故事。星华说淳平很像瞬小时候,身体不好、容易生病、总被别的大小孩欺负,然后就哭着去找哥哥。

修平把瞬带到郊区一辆废旧的面包车前,才打开车门,瞬就听到一阵急促又无力的咳嗽

“淳平,哥哥回来了……”修平的语气一改跟瞬说话时的倔声强气,温柔极了
车里没有灯光,瞬借着从车窗透进来的月光看到车最后一拍的后座上躺着一个瘦小的孩子,身上盖着一大堆脏兮兮的单子和衣服

“哥哥……我好害怕……你怎么这么晚不回来?”又是一阵无力的咳嗽

“你们怎么住在这里?”瞬太惊诧了,他明明记得这两兄弟最后是被一对不能生育的夫妇收养了。

“哥哥,是谁和你一起来……”

“我是瞬哥哥,你还记得吗?”瞬走到车后座蹲下身,把手放在淳平头上“糟了,烧得这么高!”瞬也顾不得等淳平的回答,不由分说的把淳平抱起来

“你要带我弟弟去哪?”修平拦住瞬的去路

“当然是去医院,这么烧下去,他哪受的了?你也跟我来!”
瞬抱着淳平一路飞奔跑到医院,抱着淳平楼上楼下的跑着挂号,看病,输液
肺炎,很常见的病,却贻误了诊疗时机,造成很严重的胸腔积液

医生在诊室里为淳平输液的时候

修平在诊室外告诉瞬收养他们的继父继母最初对他们还不坏,可是自从有一天继母去医院回来之后世界就像被倒转了,那一天继父继母都很兴奋,可是往后的日子对他们兄弟越来越严厉残暴,张口就骂抬手就打,随着继母的肚子越来越大,继父对他们就越来越暴虐,甚至直接抓着淳平边骂着累赘边往墙上扔,修平害怕再这样下去继父会打死他们,就带着弟弟逃出去了。两个幼小的孩子身无分文,只能钻进一辆废旧的面包车,当作安身立命之所

淳平已经病了三个星期

“为什么不……”看着修平稚嫩的紧锁眉头的小脸瞬把即将脱口而出“不早点带他看医生”憋了回去。修平只有十岁,他又没有经济来源,拿什么去带弟弟看病?

修平却听出了瞬想说什么:“我给他买了咳嗽药水!广告上说很管用的,又很贵,都是骗人的!”

果真还是天真的孩子呢。瞬悲哀的看着修平觉得没有理由再去责怪这个为了弟弟而偷窃的小哥哥的行为,他不自觉的抬起胳膊揽着修平的肩想安慰他,修平却嫌恶的再度的甩开他。

带着淳平看完病已经是夜里一点多。医生说只要坚持每天输液小孩子的病很快就能好。

辛苦一天所挣的工资交了各种费用只剩下1300日圆了。

“先回我家去吧,不要再住那破汽车了。”瞬抱着已经睡熟了的淳平,修平没说话默许了

走出医院大门,看到门前成排的出租车,瞬丝毫都没犹豫就抱着淳平上了出租车,医院离家很远,要是抱着才退烧的淳平走那长的路很可能让他再度受风着凉,而且瞬自己确实是累得走不动了,哪怕手上没有抱着这个瘦小的孩子,瞬也很担心自己再迈出一步就昏倒在地。
         
        深夜两点三十七分,整个社区都是一片沉睡的漆黑,只有瞬家那栋小公寓还是动火通明的,在出租车里远远的看到家里的灯光,瞬只觉得心里很矛盾,他有点自责,害的大家为了等他一人这么晚了还不能睡觉,又觉得很感动,他把淳平送到医院后就给星华姐姐发去短信告诉她自己带了钥匙不用留门,可是大家仍旧对他放心不下,只有亲人才会这样发自内心的牵挂他。淳平躺在瞬的怀里睡熟了,修平刚刚上车的时候还躲着瞬坐在另一侧车门旁边却终究没敌过浓浓的困意不知不觉间把头靠在瞬身上也睡熟了……瞬觉得自己跟这对小兄弟比起来太幸福了,同样是没有父母的孩子,至少他还有这样一个被称作家的温暖归宿,那对小兄弟却只能容身于冰冷的破汽车。
   出租车停了:“谢谢,请付7700圆。”
   “唔……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您等我一下……”
   “看病把钱都花完了吗?现在的医院越来越没良心了,随便看个感冒都要好几千……没关系,进去拿吧,我把记程表停了不会再收你等候计时钱的。”出租车司机相当通情达理
 
          “修平,醒一醒,我们到家了……”瞬轻轻的推醒修平
   
        瞬刚刚抱着淳平下车,走近院门,寓所的大门就从里边打开了,美穗和星华一直就守在门口等着瞬回来。
   “修平!淳平!”美穗和星华对这对小兄弟的印象一直非常深刻。
 
          “美穗先抱他进去吧,外面很冷”瞬把怀中熟睡的淳平交给美穗,又低头对修平说:“跟美穗姐姐先进去吧。”
   “瞬……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一会儿再说吧。”瞬低下头似乎难以启齿似的小声说:“星华姐姐,能不能先拿7000块钱给我,那个……”瞬指指门口停靠的出租车,向星华鞠躬道歉“真不好意思,出去一天没有挣回一分钱,还要……”
 
          “瞬,你在说什么啊?钱又不是被你乱花掉了,把我们都当成守财奴啦?我马上去拿,你等着。”星华假装生气的轻轻打了瞬头一下。
……………………………………
瞬和美穗一起轻手轻脚的帮淳平脱掉外衣,把淳平安置在自己的床上,给淳平盖好被子,又从医生开的满满一塑料袋药品里找出退热贴,帮淳平贴在额头上。可修平一直像看着贼似的紧紧盯着美穗和瞬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们会加害弟弟似的。瞬并不怪修平这样不识好人心,只是倍加的心疼这两个孩子,如果不是受过严重的伤害和摧残,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变得这么满腹狐疑不相信任何人?修平站在床边一语不发的看着弟弟熟睡的样子。

“你还没吃饭?跟哥哥一起吃吧,吃完饭再冲个澡就睡觉。你是哥哥,还要照顾弟弟,自己可不能饿坏呦!”瞬轻轻拉起修平的手“来吧,让淳平先好好的睡。”

这次修平没挣脱,他有点疑心城户家的这个少爷是不是有点反应迟钝,自己的态度这样恶劣,瞬对他还是笑眯眯和颜悦色的。

邪武的烧下午就退了,躺了一整天,实在躺得无聊,傍晚时就起床,到了午夜还很精神,在睡衣外披着大衣,坐在餐厅里向瞬问东问西。

“什么,你居然给那个出租车司机600块钱小费!”邪武极为不满“你以为我们家多有钱啊?”

“可是夜间乘的士就是这个规矩,你忘了上次辰己就是因为客人少给了200块钱小费发了两天的牢骚啊!难道要我对人家说,大叔,我家很穷,所以,请您谅解。”
“那就让这个司机连续发六天牢骚好了。一天100块钱。”

那怎么行?做人也要替别人着想,自己穷是自己的问题,那个开车的老伯已经有五十多岁了,还上夜班,人家这么辛苦不就是想多赚点钱吗?省了这600块钱,我会不安的。你放心,今天损失的所有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赚回来的。”瞬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养成的动不动就教训邪武的习惯。“星华姐姐,给我留什么好吃的了?”瞬懒得再跟邪武为了钱多费口舌。

“鳗鱼盖饭!”

“哇!好棒!”

谁都没有料到瞬会带修平兄弟回家,星华从买菜的时候所有原料都是按着家里人数买的,留给瞬的鳗鱼也就一块而已,现在只好把一块鳗鱼切成两半摆在两碗里分别给瞬和修平盛上。修平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对着眼前的美食终于放下了所有戒备,夹起鳗鱼咬了一口,舀了一口饭送进嘴里之后忽然停止了狼吞虎咽。“星华姐姐您再给我一只空碗吧,我弟弟还没吃饭。”修平想到弟弟,连说话的语气都变缓和了很多。

        淳平得了肺炎,在康复之前是不能吃这些东西的,你就放心的吃吧。”美穗赶紧解释“我明天给他煮粥喝。”

修平听了美穗的话,立即风卷残云的消灭了碗里剩的烤鳗鱼。

瞬夹起自己碗里没来得及吃的鳗鱼默默的放进修平的碗里,唆着筷子尖上沾着的一点调味汁对说:“星华姐姐帮我把渍梅干和拌饭素拿来好吗?”

星华不悦把拌饭素瓶子重重的戳在瞬面前:“一点营养都没有,每天中午带饭都是这个你还没吃够?”星华不禁有点迁怒于修平了,瞬为了给星矢治病拼命节俭,又总是为别人着想不忍心让全家人一起节衣缩食,恨不能每一个日圆都从自己身上抠出来,连每天中午带饭都是让星华给大家带蛋包饭,自己带白饭撒上海苔拌饭素了事,还假装是对蛋白过敏不让星华戳穿。周日才吃上一顿正经饭,大家特意留了一块最大的鳗鱼给他,星华不是狠心的人但总有些私心,分出半块鳗鱼给修平,她已经很不情愿,瞬这样无私,星华看着他是又心疼又可气。
         
        “你就吃个够吧!走!美穗我们去睡觉。”

美穗还站在原地不动看着瞬,瞬自己讨了没趣赶紧苦笑着朝美穗摆摆手,让美穗不要再惹星华更不快“星华姐姐,晚安!美穗,晚安!”
………………
“今晚在你这里凑合一晚!”瞬抱也没征得邪武同意,抱着被子直接爬上邪武的床“你往里边一点啊!”
“干吗不在自己床上睡!跑来挤我!”邪武故意纹丝不动
“挤什么?我这么瘦也不占地方!我的床上睡着修平和淳平。”
瞬困得刚刚躺下就睡着了,邪武养病养得黑白颠倒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终于把瞬给拱醒了
“邪武!你小的时候没有多动症吧?别翻了”瞬不满的发出牢骚。
“瞬,你打算把他俩怎么办?”
“就住在家里啊”
“我们的生活已经很拮据了!”
“恩!我会更努力的赚钱,你也一样啊!先睡觉!”瞬迷迷糊糊的答话
“哪有那么容易,一下子多了两个人,你什么都不考虑就把他们带回来,这可不是一般的负担!”
瞬的困意全消,像诈尸一样忽然挺直身子坐起来,撩开被子下床,抱起被子就走
“瞬你干吗?生气啦?”邪武有点后悔
“我玄关睡!你怎么像个欧巴桑似的唠唠叨叨没完没了,你睡了一天躺得难受,我可是累了一天……虽说没拿回一分钱来”说到没有拿回钱来,瞬明显气短声音小了许多,但很快又恢复了强横的态度“现在都快四点了,明天我还得早起上学,你不让我休息,我哪受得了?”
         
       

star13 发表于 2007-11-3 06:47

瞬觉得仿佛是刚刚闭上眼睛,耳畔就传来焦虑而恐惧的呼喊:“醒醒啊,别吓我。你怎么晕倒在这里了?昨晚你不是和邪武睡在一起的吗。快来人啊……”眼开一线,天已经大亮,很有些刺眼,即便如此还是依稀可见星华姐姐痛苦而有些变形的脸。星华跪在瞬跟前,颤抖的手想要扶起瞬的身子,却是那样哆嗦着,力不从心。

“星华姐姐,别担心,我没事的。昨晚本想抱着被子去客厅的沙发上睡的,却没有想到,在走廊上眼皮就抬不起来了,然后……可是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瞬忙起身,安慰地握住星华的手,感觉那她的手又湿又冷,他不禁难过地把那双手握得更紧,恨不能把身上仅有的温暖传输给她。

“星华姐姐,昨晚是我不好。那么晚了,还非要和瞬谈那两个小孩来了之后,我们可能负担更重了之类的闲话。吵得他休息不好,就搬了出去。当时我真的很不好意思,想叫他回来,却又担心再次吵到他,让他更没时间休息了。结果,真没想到他居然抱着被子在走廊里睡着了……”邪武因为大半夜没有睡着,天快亮的时候就反而打起了盹儿,听到星华的叫喊,慌忙醒来跑出,见到走廊里的一幕,羞愧得无地自容。

“好了,快来帮把手,把星华姐姐扶到沙发上。”瞬刚想使劲,却疲惫地惊觉自己身体被木板地硌得疼痛无比,只好向邪武求助。在邪武的出力下,瞬试图尽可能掩饰过去自己身体上的不适。可星华却神经兮兮地抓住他的手不肯放:“你今天请一天假吧,别去上学了。好不好?求你了。”

星华的关切,在一瞬间,仿佛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他不由得动了心,真的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而且这并不仅仅是拒绝姐姐的好意而已。实际上,他多么需要一天可以休息的时光啊。在地板上躺的两三个小时,根本就没有半点解除了疲劳,现在只要允许他闭上眼睛,他一定会在十几秒钟内再次进入梦乡。如果可以休息一天,除了能美美睡一觉,甚至还可以抽出时间去看星矢,而不必再怀着牵挂和期待,度日如年地守望一个星期才可能有再度实现这个愿望的机会。如果可以休息一天,还能够帮助美惠一起照看淳平兄弟俩人,这两个小孩子,和他有那么深的隔阂,要是能够多多接触,说不定会有些改观呢。如果可以休息一天……几乎所有的痛苦,都可以随着一天的闲散快乐时光而消逝呢。

然而,现实的严峻却提醒着他不能感情用事:十三岁前没有上过学,就需要比其他同学多用功才能勉强跟上,再随便耽误功课的话,恐怕以后就会更艰难了。他渴望进入的医科大学,录取分数基本上是所有大学中要求最高的了。成功的希望原本就那么渺茫,可这一点都没有难为了他。如同人人都不可思议小时候的那个爱哭鬼怎么可能成为圣斗士一样,他当初有多么坚定的信念认为自己一定可以获得仙女座圣衣,现在就有多强的意志认为自己必定能如愿以偿进入最好的医科大学深造。怀着这样的目标,怎么可以轻易地松懈呢。

瞬扭过头,不去看姐姐那双心痛的眼睛:“姐姐别担心了,这点小事没什么了不起的。邪武,快,我们一起准备午饭,一定要快啊。别揉饭团了,来不及啦。就带些米饭就好了。不然可迟到了。”
………………………………
随着午间清脆的铃声响起,校园里顿时充满了轻松愉快的喧闹声和扑鼻而来的各种午餐便当的香味。学生们大多从家带午餐上学的,于是,这时往往就是学生们得意的炫耀自己妈妈手艺的时候了。
         
        “哇,初子妈妈做鳕鱼寿司,好漂亮啊。搭配这个芥末,太好吃了。”
        “明太君妈妈的黑椒鸡腿饭,味道就是不一样哎,怎么就那么特别呢?”
        “这有什么,尝尝我妈妈准备的海鲜料理,这滋味才叫一品呢。谁让我妈妈是酒店的名厨。你们羡慕也没用。”
       
避开大家热火聊天的议论声,瞬悄悄来到阴凉的小树丛边,这样的场景,他其实早就习惯了。虽然最早的时候,很是茫然而又备感失落地忍不住想入非非了一阵子。却总算在星华她们都没有察觉的时候,他自己就泰然处之了。“没有牛奶的孩子,一样长大嘛。”
       
这天,瞬像往常一般,不起眼地藏入树下,阳光透过枝叶在他身上洒下一串连不成线的光点。他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很满意,虽然困极了,可是上课时只要专心,便也忘了困倦这回事。只是今天又要面对着只有白米饭的午餐了,他故作轻松地笑笑,打开了饭盒。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瞬,你在哪里?我来看你啦。”瞬很有点惊讶,循声望去,原来是星华姐姐。这时,星华也发现了他,快步赶来。
       
“姐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瞬不安地问。
       
“哪里!我是给你送午饭来了。”星华温馨地笑着,把手中的饭盒递给了瞬,一面随手把落在他肩头青发上的一枚花瓣拂去。
       
饭盒打开,里面是牛肉咖喱饭,鲜嫩的牛肉隐没在黄橙橙的咖喱土豆汤汁中,折射着太阳的光芒。瞬抿了抿敏感的嘴角:“这太有点奢侈了吧,我们家里不是只有周末才能改善生活嘛。”
       
“是啊,可是周末你改善了吗?”
       
“唔,那也不必如此啊。我们这个月生活费已经超支了。再加上那两个小孩子,应该更紧张了吧。”
       
“别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相信天无绝人之路的。这饭是特意为你做的,快吃吧。已经做好了都。”
       
瞬抬起头,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姐姐,可不能这么偏心哦。其他兄弟姐妹都在粗茶淡饭,怎么就单单给我吃小灶呢。还是今天晚上回去,大家一起吃吧,哪怕只分到一块牛肉。和大家在一起,心情总是愉快的啊……”
       
瞬突然停了口,他惊骇地发觉星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瞬把午餐饭盒放到一旁的石桌上,担心地望着星华:“姐姐,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来,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去。”说着,就要去扶她,却扶了个空,星华猛地后退了一步,向他投来气愤而又陌生的眼神。
       
“谁是你姐姐?你有把别人当姐姐看吗……是啊,你多有主意啊。你能耐大着呢……什么事情都要你说了算。你,你……你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别人的心情吗?好吧,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叫我姐姐呢……我自认拿你没办法,也没资格当你姐姐。请你不要再这样叫我,而我也会自己去挣钱去养活这个家,不再要你的半个钱。已经花了你的,我会想法还给你的……还有,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似乎过于激动,星华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了那样一段话。这积怨是很久的了,看到瞬天天带的是既没有营养而又粗淡饭菜时,她就觉得简直比自己每天都挨饿还难受,而那个孩子温柔外表下倔强的脾气又让她知道根本别想劝动他。于是,她只能费尽一切心力,每个周末的晚餐都做得格外诱人,不仅仅是为了看到大家其乐融融地凑在一起,更重要的是,想要不留痕迹地让那个其实很需要关爱却过分坚强地令人心痛的孩子至少在一个星期能有一次吃顿好饭的机会。
       
昨夜凌晨,她发现这样卑微的心愿都破灭,那时她已经感到自己有点沉不住气了。早上,看到昏睡在地板上的少年,那一刻,所能联想到的最恐怖的念头,几乎让她马上崩溃了。她从来没有那么悲情地呼唤一个人。当年在圣域,沉睡的记忆被在遥远的极乐净土作战的星矢唤醒之时,她是充满激情而感恩的,她坚信马上就可以和幼年失散的弟弟重逢了,于是,那个时候的呼唤是充满希望,根本没有一丝悲伤的。谁知,命运却以最恶毒的方式回应了少女纯洁的希望。星矢至今还在昏迷中,也许明天就会醒来,也许……眼前地板上沉睡的瞬,自然而然,击中了她生命中最脆弱的回忆。那个时候,她头脑一片空白,内心喃喃自语着:“怎能这样呢,他连一顿像样的饭都没有吃上……”
       
只是几秒钟的沉默,周围的空气就像凝固了一般。星华说那些话的时候只是因为被压抑而难过得太久,如同水坝里蓄了超过标准的水而压力过大。突然出现一个宣泄口,水流就会湍急而泄,气势汹涌,无法在意是否会冲垮了什么。星华只觉得自己激动地叫嚷了一翻,至于说了些什么,她自己也是无法控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瞬的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惊讶,或是委屈,不如说是又被梅杜莎盾照了一回,石化了。初时只感到星华失控的话,句句如冰刀,锋利得像要剜出他的心肺来,寒冷得像要将他冻僵。他却一言不发,知道自己若是乱说话,只怕会蹦出什么让大家都更加后悔难堪的话来。他望着随风舞动的树枝出神,很有些无辜的样子。

他是个敏感的孩子,从来都是。对于敏感的人来说,别人一句许是无心的话,都有可能会在心中生根发芽,生长出的是美丽的鲜花,还是恼人的杂草,甚至是含恨的毒物,这都要要取决于那个人习惯在内心深处用什么去浇灌它们。在瞬的心灵中一直都仿佛有股清泉一般,虽然有的时候也不可避免地会有痛苦的混浊存在,但这泉水的清澈是主流的。明澈的水流一点点冲去了痛苦的尘埃,清醒的意识驱散了被感染得伤痛的情绪。内心深处一点点地明朗了起来,仿佛透过了一眼明澈的泉水,他看到了映在泉中姐姐那颗焦急关爱的心,也看到了任性而颇有些顽固的自己。想明白了之后,他觉得好像冬天暖洋洋地在晒太阳一样,那些曾经让他惊骇疼痛的冰刀也都一点点地化去了。
       
星华稍稍清醒过来后,顿时察觉到了自己说了多么愚蠢的话。如果可以,她真的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换,但说出的话,覆水难收。她看着瞬失神的样子,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去解释。见到瞬站了起来,她忍不住一把拉住他:“你要去哪里?”
       
“我姐姐特意给我做了那么美味牛肉咖喱饭,而且又那么辛苦地正赶在午休时间给我送来。我现在当然是要去享受这难得的幸福啦。虽然你叫我以后不要再叫你姐姐了,可是,送饭给我的时候,还是姐姐,没错吧?”瞬微笑地说,翡翠般的眼眸中漾着狡黠的光辉。
       
“以前我是任性而自以为是了一些,如果以后还能有姐姐的话,我会多听姐姐的话。有不同意的地方也会和姐姐多多商量。当然前提是有姐姐的话,要是没有姐姐了,我也只是个没人疼爱的坏孩子了……”
       
星华再也忍耐不住,一把将瞬搂在怀中,泣不成声:“别说了,都是姐姐不好。姐姐向你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姐姐不能失去你……”

star13 发表于 2007-11-3 06:47

现实世界中有着完全不同于神话世界的规则,想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就得适应现实的规则。瞬想把修平淳平留在家里,必须再次向辰己求助,要让小那对小兄弟彻底脱离养父母的魔爪,
                首先要履行解除收养关系的法律手续,而解除目前收养关系的前提条件是必须有更合格的人来收养他们。瞬他们几个孩子本身都是未成年人,根本不具备收养修平和淳平的资格,这时候,辰己就是瞬能找到的唯一救星。
       
“您只要填写这份表格就好了,我发誓绝对不会给您增添任何其他的麻烦的。”
       
“呵呵,一家之主今天的姿态很低嘛?真是少见啊……”辰己几个月来在瞬这里吃过不少软钉子,当瞬有求与他的时候,终于找到机会报复,用言语奚落瞬一番。
       
“以前是我太刚愎自用,得罪了辰己先生,但我知道您不会为了跟我堵一口气就那么的铁石心肠不帮这个忙的,对吧!”瞬诚恳的承认错误的同时又恭维着给辰己作了一个非钻不可的圈套。”
       
“臭小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辰己拍了瞬后脑勺一巴掌
       
“没有反对那您就是同意了,是吧?”瞬总是用这种设问句让辰己难以拒绝他的请求
       
“瞬,你还是听我一句劝,不要做这为难自己的事,我们尽最大努力帮他们找家条件好的收容救济机构送去,好不好?这样他们既能摆脱那没有良心的养父母,你也轻松很多。”
       
“不可以!”瞬像波浪鼓似的摇头“现在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家,而不是简单的吃饱穿暖不收养父母虐待。孤儿院没法保证他们顺利的长大成人。”
       
“瞬你想太多了吧,你自己不也是在孤儿院被我打着骂着长大的?现在不是也挺好的?为什么他们两个就不能。”辰己为说服瞬不得已搬出了至今都让他后悔愧疚的往事。
       
“虐待儿童你还好意思再提起呢?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瞬收敛起调侃辰己的笑容,表情无比认真“正是因为我们小时候都是那样一个童年,所以才不想让更多的小孩子重蹈覆辙啊,拜托您了!”瞬的目光痛苦而迷离

“瞬,我看你不适合学医当医生,说话这么有煽动性有那么多道理可讲,还是学法律以后去当政治家或者律师吧。”
……………………………………
又是夜晚了,两个小兄弟已经睡下,瞬星华他们还在等着辰己的消息
修平和淳平的养父母竟然不同意解除收养关系,辰己碰了一鼻子的灰无法向怀着满心希望的瞬交差
“怎么会这样,他们有了自己的小孩,恨不得把这两兄弟掐死了痛快,现在又不肯放他们,搞什么鬼?”瞬对修平养父母的行为感到困惑不解
“恐怕还是钱闹的。”辰己吞吞吐吐
“这跟钱又有什么关系?”邪武同样一脸茫然。
“据说,收养孤儿的家庭政府会给予一定补助的。”一直再星子学园帮忙的美穗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辰己点点头“他们的邻居说,这夫妇俩刚生了孩子,女的不能上班,男的好像又刚刚失业……”
“所以他们就把修平和淳平当成了赚钱的工具……”星华已经猜出了其中的玄机
“他们给了我一份帐单,说是修平、淳平这几个月的抚养费补偿金!提出除非支付了补偿金,就在解除收养关系的文书上签字。”
“他们要多少?实在不行给他们就是了……”美穗说着转头看瞬,她想瞬也一定赞成
“啪”的一声,瞬撅断了一直拿在手里的一根圆珠笔,圆珠笔锋利的断裂口插进他的左手心,鲜血汩汩的从钻紧的拳头的指缝间向外冒“一分钱也不给!”瞬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时冰冷的语气阴郁的表情,让邪武和星华都担心,瞬此时是不是再次被冥王附身。
“瞬,手在流血啊!”星华慌张的取来急救箱
“那根本就不是人!是一对畜生!畜生!”星华想帮瞬处理一下伤口,瞬却毫不配合的继续死死攥着拳头
“瞬,松开手啦!”星华拉着瞬受伤的那只手去掰开他攥紧的五指
瞬这才回过神,松开手,碘酒触及伤口的时候,瞬微微的皱了下眉“辰己先生,可不可以烦劳您再陪我去一趟他们养父家。”
“那个男的,估计是个流氓……特别凶。”辰己面露难色
“天神我都不怕,还怕流氓?有我在,你还怕他什么?邪武你也跟我们一起去!”
        辰己第一次见识了瞬认真发怒的样子。
         
        辰己的判断不错,修平的养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地痞无赖
“死胖子不带钱来,带着两只乳臭未干的小公鸡来给你壮胆吗?”养父根本就没把还是高中生的瞬邪武放在眼里
他的话也不全错,有了瞬和邪武在旁边,辰己确实是很有安全感,跟对方理论起来
但道理是讲给讲道理的人听的,对于不讲理的混蛋,不起任何作用
邪武气血上涌也禁不住开了口“你们凭什么不放他俩,他们离家出走这么久,你们都没报案,不顾他俩的死活,却用收养他俩的补助来养活你们自己的孩子,这也太无耻!你们就不知道良心不安吗?他们是孤儿从小没有父母的爱护,已经够可怜了,你们这样……算什么?你们……把我们这些孤儿当成了什么?”邪武从修平淳平的遭遇联想到自己的童年,说着说着竟然淌下了眼泪
“原来是跟他俩一样的野小子,到我这儿猖狂?”修平的养父一把推倒了邪武,又跟上去踹了邪武两脚
邪武还没来得及还手,瞬已经抢先一步上去拽住对方的衣领“凭什么打我弟弟?”
“信五,又是傍晚那些人吗?赶快把他们赶走,秀树才睡着了!”一扇紧闭的屋门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一定就是修平的养母
修平的养父看看瞬,得意的大笑起来:“你就是那死胖子带来的打手啊?他花了多少钱雇你?没发育完全的野小子就敢到我这来放肆。”
辰己暗暗的修平的养父捏了一把冷汗,他最清楚,别看瞬长得瘦弱,可一旦瞬发怒,可不是好玩的。
“你不要考验我忍耐的极限,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可没那么好的涵养!劝你不要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再后悔!把那份文书给我填了!”
看到瞬这样,辰己脑子里突然迸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怪不得瞬能当上家里的老大,万一那天去混黑社会恐怕也能成为老大。
修平的养父挣了一下没挣开瞬拉着他衣领的手,才明白瞬那一番威胁不是吹牛,这个瘦弱的孩子确实有着不凡的身手。
瞬没有料到的是修平的养父突然掏出一把弹簧刀对着他喉咙乱比划“臭小子,快放开手!”
“你吓唬谁?”瞬突然松开对方的衣领攥住弹簧刀的刀刃“如果你还是人,还有良心的话,就放过修平他们签了这那份文书!如果已经没有良心了,你就捅吧,反正修平和淳平迟早也被你们折磨死,杀死他们两个跟再多杀一个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要下地狱的罪行,你就大胆点吧!省得日后下了地狱还觉得亏本。”瞬攥着弹簧刀的刀刃往自己喉咙的方向逼近“来呀!来呀!”刀刃已经割破了瞬的手掌,血顺着瞬的手腕、胳膊一直往下流,滴在地上
修平的养父混迹在黑社会,最让他怵头的就是面前这样的“亡命徒”,他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但是仍拒绝在文书上签字
婴儿响亮的啼哭声突然从紧闭的房门里传出来,瞬握着那把刀冲到婴儿室的门前,用另一只去拉门把手
“你别胡来!”修平的养父突然软了下来“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瞬没有打开那扇门,也没放开拉着门柄的手
“你要填什么文书?不就两个小鬼吗?留在家里也是讨人嫌,你们喜欢他们就带走吧!”
瞬只是死死的盯着那自说自话的男人,辰己和邪武见主动权控制在瞬那里也不便插嘴,怕帮了倒忙。
………………
瞬、辰己、邪武三人拿回了文书表格
回家的一路上,辰己、邪武还都没回过神,甚至不敢跟瞬交谈
辰己不断的从反光镜里观察瞬
瞬是何等的聪明,发现了辰己的小动作
“看我干吗?专心的开车啦!安全第一!”那个简单干净明朗的少年又回来了“邪武你看,我手上的刀口好深啊!疼死了!邪武,我们明天换工好吗?我两只手都划破了,去刷碗会得破伤风吧?”
“你干吗那样!看得我吓死了。你那个样子真的很可怕!”邪武开始在车座后边的口袋里乱翻,想找些可以给瞬包扎伤口的材料
“当时我的心也砰砰的跳呢,可是对付无赖,也只有用同样无赖的办法了。”
“你真是厉害呢!如果那时候他还不同意,你会把他小孩怎么样?”邪武对瞬演技佩服的五体投地
“如果不同意,就真没办法了,但是我永远不会拉开那扇门。”
“啊?”
“不管那对夫妇多么恶毒,多么可恶,那个无瑕纯洁的新生儿永远是无辜的,他没有任何错,我也不会卑鄙到用一个新生儿去威胁别人达到自己目的。所以绝对我不会打开那扇门,不能让婴儿看着陌生人提着血淋淋的刀站在门口的样子,那将成为他一生的梦魇。直到今天,我还能常常梦见哥哥抱着我在无边的黑暗中奔跑,而潘多拉怀中的襁褓里包裹着宇宙的景象……”
         
        邪武这几天有点不痛快,他也说不清楚是哪里别扭了,自从上次他和瞬一起成功地将寄居在家里的兄弟俩的收养手续办下来以后,他就觉得有点这样的感觉了。后来,他终于找到了不快的根源,那就是——他越来越觉得那个叫修平的孩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
       
如果说面对星华美惠,那个小臭孩还至少能稍微保持一点对女性的起码尊重的话——话又说回来,其实邪武暗想什么狗屁对女性的尊重啊,事实的真相只怕多半是因家里的女孩子是饭食的掌勺吧。那小臭孩再怎么混蛋也不敢和美食过不去,所以那只是对美食的一点起码尊重而已。邪武这么想绝不是他生性过于狭隘,无端迁怒于给他们添加了生活负担的孤苦兄弟俩。
相反,对于那个小点的孩子淳平,当他成为他们一家人之后,可以说邪武对他的关心爱护甚至一点不比瞬少呢。小鸡般胆怯发抖的孩子康复之后,天真的眼神好奇地望着周围的一切,让邪武不禁有了呵护他的欲望。他曾悄悄把打工时得到的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糖果拿到孩子的跟前,逗他玩,让他叫“哥哥”。可是,那个该死的修平发现了之后,竟然疯了一般挡在弟弟身前,甚至一巴掌打掉他的糖。那充满怨恨和愤怒的眼神,好像邪武是童话里面专门用毒苹果去残害小孩子的白雪公主她妈!
       
倘若仅仅如此,邪武多半只会哼一声“真是狗咬吕洞宾,我才懒得一般和你见识呢!”更让邪武忍无可忍的是,那小臭孩对瞬竟然甚至更加恶毒和凶狠。好像瞬就是上天专门派给他的出气筒,面对瞬和颜悦色地连绝对零度的冰棺都能融化般的笑容和付出,那小臭孩始终拉着一张臭脸不说,还总是颐指气使地警告:“离我弟弟远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出去,滚!”而瞬呢,把这小臭孩流氓般的养父都吓的一愣一愣不得不俯首认输的瞬,竟然便真的“滚”了。每当受到这样的屈辱之时,瞬总是会一个人悄悄地在月色下沉默好久,柔柔的月光撒在他平和沉静的脸上,勾勒出美轮美奂的轮廓,所蕴藏的气质让邪武这般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人也联想到了为背负世人痛苦而诞生的耶稣圣婴的画像。
       
邪武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对瞬产生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暖暖的,很甜美,也很纯洁,开始瞬说自己是一家之长是哥哥的时候,他还兀自不服气,开始还有点和他对着干。然而,他发现这个家在“哥哥”的支撑下,虽然日子清苦,却是其乐融融。虽然“哥哥”有的时候也专断独行让人难以接受,他却有魅力让家里散发出绵绵的温情和不绝的希望,没有人会拒绝在这样的家庭里生活。这就是瞬特有的,让旁人无法触及的温存。尤其是上次去淳平养父家里,他猝不及防被那暴汉推倒的时候,本来他在内心深处是冷笑的了:好啊,这连个杂兵身手都没有的呆汉居然敢向真正的圣斗士挑衅?我不用小宇宙都能让你知道痛如骨髓的滋味,这滋味会伴你一辈子的……却是一声“凭什么打我弟弟?”,让他一呆,顷刻间,“我弟弟”三个字让他所有的反击打斗之意顿时烟消云散。这声音如严冬里咽下的一口烈酒,火辣辣而瞬间把热量传遍全身的舒服。那一刻,邪武真有点想哭,他觉得那是他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动听的声音。
       
当心中有了一个重要的人之时,是绝对不许任何人对这个人不敬的。邪武是拥有这种心态的人的典型。银河战争期间,星矢对沙织小小的不满就导致了他的强出头。如今,虽然早已物是人非,他这个性的本质却未发生过根本的变化。但是,现在的他也知道自己若是在瞬受辱时去教训那个小臭孩,只会让瞬更加尴尬。而且瞬会怎么反应,傻子也能想出来。这段日子,他每日思虑的重心就是如何让那个小臭孩明白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办法出来了,邪武颇有几分踌躇,他知道若是这么做了,成功或事与愿违恐怕是四六开,甚至会把瞬所有的努力全部葬送也未可知。那个时候瞬的脸色……邪武不禁打了个寒蝉。但邪武也毕竟是当年一百个孩子中取得圣衣的仅有十个中的佼佼者,也颇有星矢那般敢作敢为的魄力,明明想好了办法却瞻前顾后可不是他的性格!
       
第一天放学后,瞬还在打工(幸亏邪武和瞬的打工时间是错开的),美惠照例去医院照顾星矢,星华在家里做饭——这是个好时机。邪武独自叫了修平和他出去,一句“不敢吗?像你这德行将来怎么当得了日本的男子汉”,就让那小臭孩怒气冲冲入了套。
第二天,邪武又独自叫了修平出去……
第三天,邪武又独自叫了修平出去……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第七天的晚上,邪武打完工,回到自己的房间伸着懒腰打哈欠地找拖鞋,“累死我了,赶紧睡觉!喂,瞬,你怎样啊?”(后来因那俩兄弟的到来,他们便在邪武房里架了一张床,瞬和邪武一起住了)
       
瞬正在做着功课,见邪武回来就暂时把功课一丢,笑着招呼他:“你回来啦?辛苦了!不过,先别睡哦。有些高兴的事情要和你谈谈。”
       
邪武故做惊讶:“啊?高兴的事?那我倒要听听,快说!快说!”
       
“你没发现最近修平有些变样了吗?我每天去看他们的时候,他虽然还是很紧张弟弟,但眼神中的敌意却少了很多呢。刚刚我把给他们洗好的衣服叠起来收好时,他竟然说了声‘谢谢’”
邪武顿时百感交集,狠不能马上跳起来欢呼一阵,眼前的瞬显然是沉浸在巨大的快乐中,他幸福的样子真是好看。但邪武却不能让瞬察觉出来什么,就故做不耐烦地道:“我还以为什么了不起的呢?这小鬼头关我什么事?我才懒得发现这种事。睡觉!”说着,他故意躺下闭了眼睛。
       
装作满不在乎的邪武,却被瞬的下一句话惊得跳起。这话是这样的——“是么?邪武,那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修平每天都被人趁我打工的时候带出去的事情啊!”
       
邪武的嘴巴张成了O,脑海里只顾搜索是被美惠发现了,还是星华,再不就是那个小孩子纯平?
       
瞬却把手拍到他肩上,要他和自己并肩坐下。“别去猜是谁发现了你的行踪啦。恰恰就是你自己泄露的。你这些天,日日都紧张兮兮的,说话也不自然了起来。哪像原来那个每天夜里都喜欢问东问西地乱扯虽烦得我不知如何是好,却不失率直可爱的弟弟啊?”
       
“所以啊,我想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了。昨天,我正好外出送外卖,正好看见你和修平俩人出去。我大感奇怪,就跟在后面。看到你把他带在一处空地,对他说‘想要成为日本男子汉,除了要有强健的体魄外,更要有正直正义的信念……’哎,你不知道我当时多想听你把话说完,可是又不敢再耽误下去误了送外卖。万一,我这个当哥哥的为了听自己弟弟讲解怎样成为日本的男子汉,而被炒了鱿鱼岂不……总之,我真没想到我弟弟的话对修平有那么大的说服力呢。”
       
邪武乐了:“哪里啊。你可不知道,这个修平开始有多气人。第一天的时候,我和他压着火气向他讲道理,你猜怎么着?他要走,我不让,他就骂人。而且他竟然咬我!我早就觉得他欠揍了。于是,我轮圆了巴掌朝他屁股上……”邪武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住口,惴惴地望着瞬,他心下大乱:完了……
       
谁知,瞬依旧是和睦的样子,和他以前听到暴力就急简直判若两人,但是恐怕只有白痴才会认为这个原因是他觉得邪武揍修平给他出气了,很爽。果然,他举拳轻轻捶了下邪武:“怎么了?你以为我会傻到误会自己的弟弟对幼小的孩子乱用暴力吗?即使你动手了,我相信也是极有分寸的,对吗?”
       
邪武红了脸,感激地望了瞬一眼:“虽然觉得那小臭孩讨厌死了,可是谁忍心真的去下狠手呢,但也应该让他知道了点疼。这小子还真有点外强中干,立刻惊叫‘你们也要打我们吗?求你们了,别打我弟弟。’我心就又软了,心想这孩子毕竟还知道惦记着别人的。于是,我就对他说……好了,我能不能不说这段啦。反正现在大家不是都好了么。”其实当时的时候,邪武对修平说的是“你怕我打你的弟弟,因为你关心他,他挨打你着急。可你想过没有,你总是去骂我的哥哥,我就不着急了吗?”听了这话,修平就不吱声了。这个场景邪武如何能对瞬叙述?
       
邪武不肯讲的部分瞬也不强迫,只是微笑地望着他,示意他接着讲。邪武又说“然后,我用念动力,就是以前打断星矢圣衣箱子带的那种念动力变了几个戏法给他看。他看得高兴,就求我当着他弟弟变变。我就对他说,如果你以后肯听话,将来做个真正的日本男子汉。我就教给你,你自己给弟弟去变,怎么样?”
       
瞬笑道:“还是我弟弟聪明啊。这招对小孩子一定惯用。其实……”他语气又一转:“你都是为了帮助我才这么费尽周折这么辛苦吧。”
       
邪武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啊,还说谁聪明呢。说真的,那次看到你宁愿自己流血也要救助这两兄弟逃脱虎口。我就想到了那个小姐,你们都知道的,她的身份在没有被公开之前,她就早已是我的女神了。我知道她在冥界为了让你恢复自我,不惜让自己流血。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我就真的不能容忍任何人为了救助别人不惜自己流血,却还要被自己救助的对象责难了。我觉得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过分的事情了,哪怕他们是孩子也不可以。”
       
“但如果不是为了你,也许我的方式会更加粗暴简单吧。你刚才说我不会对小孩用暴力,其实我很惭愧,如果不是这么长时间和你在一起,我就很难说了。”
       
瞬打断他:“别这样,我不喜欢你看轻自己。你这次是做了我没有做好的事情呢。”
       
邪武道:“那是!那是!这次我比你强吧,还是你叫我‘哥哥’得了。”
       
“你想得美!”瞬笑着和他打闹在一起,温馨的气息如空气一般无处不在地充满了这个家。
突然听得邪武一声惨叫:“我真是笨死了,早知道你那么相信我对修平的事情。我还何必那么多天忧心忡忡呢。天啊,气死我了……”
         
         
        几天后,在辰己父母的家里。
         
        “辰己先生,你说什么!纯平兄弟的远房姑姑找到了你,表示愿意收留他们?”瞬吃惊地望着告诉他这一消息的辰己君。
         
        辰己脸上似有难色:“是呀,人家通过我们填写的文书表格找到了我,要求收养那兄弟两个。”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晚才提出收养,当年把这对兄弟送到星子之家孤儿院的时候,她不知道么?”
         
        “她说当时她是有一个儿子的,而且他家经济上也实在是很困难,无法同时负担那么多孩子的生活费用。今年年初,她的儿子不幸因车祸去世了。悲痛之余,想到了孤儿院的两个远房侄子,就起了收养的念头。哪知道孤儿院因故解散。所以至今才找到这里。”
         
        “哦,原来如此。”一丝惆怅飘荡在瞬心头,他很想说点什么反对把纯平兄弟接走的话,却感到有什么堵住了自己的咽喉。他低下头,青色秀发遮住眼眸,不想让别人看出他痛苦的样子。许久之后,他抬起头来:“这个姑姑的身份可靠么?”
         
        “应该是没问题的,你看这些证明都是政府民政局开的。不会有假。”
         
        “不,只有这些还不够,辰己先生,麻烦你带我去拜访一下这位女士好么?”
         
        辰己舒了一口气,但似乎还是觉得事情进展得太顺利反而像是不真实了似的:“这么说,如果没问题的话,你是同意纯平兄弟走了?你怎么快就答应了。当初你为了他们,受了多少罪呀。说走就走,你不后悔?”
         
            瞬转过身,没有回答辰己,却轻轻将手伸向自己颈项间,用白皙的而瘦长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那个以亡母纪念为名的黄金项链。仿佛那样就可以距离自己失落母爱而充满渴望的童年更近了一些似的。辰己知趣地转身,把他留在自己的世界中。
         
         
        这一天轮到邪武打工,他对纯平修平兄弟二人的事情还一无所知,放工回家照例的一路喊着“唉!累死了”穿过走廊,拉开现在他跟瞬合宿房间的屋门,把书包往地上一扔“瞬,作业待会儿借我看一下啊!”

“是看一下还是抄一下?越来越不可救药了!”瞬似乎有些不满的把书桌上的作业本推到邪武面前。

“我今天那么辛苦,脑子都麻木了,怎么写作业?谁像你?喂!我说亲爱的老哥!今天英语作业是把错误的句子改正,你把它们都翻译成日文干嘛?”邪武接过练习册粗略的翻了翻,就发现向来以认真,细心的瞬竟然犯了这样不可思议的荒唐错误。

“是吗?会有这样的事?”瞬抢回练习册看到黑体印刷的习题说明证明了邪武的话。“真的写错了啊……还好你发现……!”瞬十分难为情的低头拿着橡皮用力的擦着练习册

邪武终于察觉了瞬的不对劲“你怎么了?怎么神不守舍的?”

瞬放下手中的练习册,非常郑重的跪坐好,一脸凝重的对邪武说:“修平……”
邪武听到修平这两个字就跳了“那个小混蛋又惹祸了?我替你收拾他!”
“邪武!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今天辰己先生告诉我,修平他们的远房姑姑找到他,想收养他们兄弟俩。”

“那他们俩怎么说?”

“我还没有说,明天我想先去拜访一下那个阿姨,像发生在他们养父母家的那种事,绝对不能有第二次了……我这样是不是把别人想的太坏了?”

“那两个小孩都怪怪的,估计就算他们的姑姑真是好人,收养他们也会很困扰的吧?尤其是那个修平,总是让人火大,我都时常想揍他一顿呢!”
         
        瞬异样的眼光望着邪武,邪武伸了下舌头:“开玩笑的啦,老哥,别那么不禁逗,好不好。“说真的”邪武的语气突然一转:“你真舍得让他们离开?”
        瞬把头扭向一边:“现在还真顾不上考虑舍得不舍得的问题。虽然前面我是很担心会发生像他们养父母家里那样的事情。但是仔细一想,如果那姑姑真的会很坏,似乎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周折来寻找我们吧。而且那个姑姑确实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的话,怎么也会更加心疼小孩的吧。”
        邪武望着东想西猜的瞬,也想不出什么话好安慰他,只得叹气。
         
        ……
        与修平兄弟姑姑的见面毫无悬念,那个姑姑一看就具有日本女性那种温婉娴静的气质,让任何人见了都不会怀疑这样女性的善意。当瞬关心地问道那位姑姑现在的经济状况能不能负担纯平兄弟的生活费用时,那位女士非常感动地望着他:“你不用担心我们的生活问题,原来我们家里不富有,但近两年孩子他爸的事业上已很有转机。所以,保证修平兄弟的生活是没有问题的。你为修平兄弟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太谢谢你了,真的。“说着,向瞬深深鞠了一躬。瞬连忙起来还礼。这样一来,一切犹豫的借口就都没有了。
         
           “这两个没良心的小鬼,见到他们姑姑,那么欢天喜地的。好像我们对他们还不够好似的。“小兄弟俩走的那天晚上,邪武躺床上感叹道。
         
           “这有什么不好?现在那两个怪小孩都走了,咱家也清静了。咱们负担也减轻了,还有什么不好的?我明天也不用跟你挤一个房间了,还有什么不好?”瞬喃喃地说道。
         
        邪武看出了瞬的不对劲:“老哥,没事吧?”
         
        “没事,睡觉吧。”顺手关了灯,把自己隐藏在了黑暗中。
         
         
        很少见的,邪武失眠了,他试探着轻轻唤了一声“瞬……你睡着了吗?”
其实瞬一直都没有睡,但他实在不想跟邪武再就修平纯平兄弟的问题再讨论什么,故意装作睡得迷迷糊糊的强调“嗯?”了一声。
邪武却不知趣,又推了他一把:“那个小混蛋和他弟弟走了,我突然有种七年前,我们被陆续送往世界各地时的感觉,昨天还都在一张榻榻米上睡觉的伙伴,明天就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你说什么胡话?修平他们可是和姑姑一起去过幸福的家庭生活了,别胡思乱想了。”
“瞬你可能没有那种体会吧?你是最先被送走的……其实当年你走了,大家都很失落呢!你一直不知道吧?”
“为什么?”听到邪武这么说,瞬心中还偷偷的有点得意
“因为没有你,我们都不知道该欺负谁!一下子觉得无所适从……哈哈!我觉得你那个时候像一只兔子,身子很小眼睛特别大的那种兔子……”邪武接下来的解释瞬间击碎了瞬刚刚的沾沾自喜……
“这是什么烂比喻!身子很小,眼睛很大的那不是ET吗?”瞬的反击逗得他自己和邪武都笑了。“可是,你们欺负我以后,还不是会被一辉哥哥修理!”自从担起长兄的责任那天,瞬一直没有说出过“一辉哥哥”这四个字,好像是只要一讲出这四个字,他就成了一个需要保护和照顾的小孩子。
       
“其实有时候我还是很嫉妒你的,虽然一辉不在你身边,总算你还有个一奶同胞的亲哥哥可以惦记,星华也是,那怕星矢现在昏迷着,也能盼着他醒来幻想着那个情形,我估计这辈子也不会突然出现什么远房姑妈来跟我相认了……”
         
        “够了!男子汉大丈夫的,别那么自伤自怜了好不好!没完没了地以自我为中心的想那么多有什么意思!整天跟做白日梦似的胡思乱想很好玩么?你这个样子真搞不懂当年是怎么当上圣斗士的。”
         
        瞬突然语锋一转,冰冷无情的语气,仿佛如突降的暴风雪袭击了正沉浸在自我幻想中的邪武。
         
        邪武猝不及防,愣了一下,待听到说他“怎么当上圣斗士的”感到受了侮辱一般,跳了起来,一把拎起瞬的衣领,黑暗中,却依稀看到瞬镇定而似乎带有鄙夷的表情,对视片刻之后,邪武举起的拳头却没有落下去。他颓然松开瞬,转身收拾起自己的铺盖:“我这辈子干的最白痴的事情,就是居然真把你认作哥哥。”
       

cutebeibei 发表于 2007-11-5 22:21

赞一下楼主的文笔和构思~~~~虽然主人公是不太被人注意的小人物,虽然和耀眼的黄金gg们无关,但是人物之间的感情真的很细腻真挚阿~~ 期待更新~~~

star13 发表于 2007-11-6 00:48

眼睁睁地看着邪武收拾着铺盖,瞬默默地坐着,没有说一句挽留或者安抚歉意的话。邪武更加失望,抱着铺盖头也不回地走了。但是,邪武不知道,此时此刻,瞬是在多么咬紧牙关压制自己想要收回刚才那些话而去给他一些安慰的冲动。

“对不起。我知道我很残忍,但是有的时候自伤这种心绪就像毒品一般,开始会让你感到片刻幸福,但后来沉浸在其中就会苦不堪言,越来越绝望。尤其是在像我们这样处境还是那么艰难的时刻。也许有一天,我们终于有所成就摆脱现在困境,就是可以互相倾诉曾经的痛苦的时候。但是,现在还不行。我们都没有权利现在自伤。哪怕你因此恨我,我也非要斩断你这种心绪不可。”

这些话,瞬只能在心底默默对自己说。他知道即使自己错了,这一次也非要坚持这种错误不可。

从那天起,邪武再不和瞬说话。瞬明白是自己伤了他的心,“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他常常这样扪心自问。可是,他能做的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进入邪武的房间,望着熟睡的邪武,帮他把踢掉的被子重新盖好,掖好。一次,他听到邪武的梦话:“纱织小姐,您等着,城户财团不会就这样完蛋。我,我,马上就要高考,我一定要考上商学院,我要重振城户家族……”瞬微微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看似平时大大咧咧的邪武原来还有这么深藏不露的心思,怎么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呢?看来,我们都是很有梦想的人,以及,一颗念想着别人的心。瞬感到心中一酸,默默祈祷着:兄弟,加油吧。

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很多人都不喜欢这种气息,邪武说它总是带着刺激性令人呼吸不畅;美惠说闻到这种气味就想到了许多年前,星矢为了救纱织小姐不小心跌断右手,给他上药时他的惨叫声至今仿佛还在耳畔。说着说着,美惠的眼睛就红了。

唯独瞬却对这种气味颇有钟情,感觉它是清新的,将一种救死扶伤的理智传达在空气中,默默地在这充斥病菌的地方守护着人们的健康,哪怕被人讨厌和误解,也在所不惜。瞬,天生就是喜欢这种味道。

星矢的病房里,医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瞬注意到了,悄悄示意医生出来。在一个角落里,医生道出了实情:经过这一段时期的治疗,原先的预支的押金已经花费得差不多了,如果再没有钱支付医疗费用的话,星矢只好出院了。而需要再度添加的费用,是瞬他们即使全家人每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刷盘子也未必能够凑齐的。

瞬叹了一口气,这个问题他以前不是没有想过,坐吃山空,以前攒下的那点钱用在治疗上,当然迟早会有用完的那一天,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他本来想还有三个半月,他和邪武春丽就该高中毕业参加每年一度的高考了,这个高考可是自己的医科大学梦和邪武的商学院理想的入场券。高考完后可以有相当一段时间再不用上学,那个时候再想办法去筹钱,或许也不算太迟。但是,问题总是出现得这样令人措手不及,沉思片刻之后,瞬还是决定面对现实:“医生,拜托您了。请千万不要让星矢出院。您放心,钱我们一定会支付的,绝不让医院为难。还有,这件事,您只告诉我就行了,不要再告诉我家里的其他人,他们还要参加今年的高考的,不能再为这件事担心着急了。我知道了就可以了,我一定能把钱找来的。” 医生点了点头,他显然是被这少年的诚恳和决心打动了。

光有诚恳和决心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瞬漫无目的地走在喧闹的大街上,东京的街道上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的,不知何去何从。沉重的心思使得他感到格外地孤独,他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哥哥,紫龙,冰河,星矢,还有纱织小姐,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而此时此刻再没有任何一个朋友在他身边,帮他分担一点点重担。

面临如此的压力,他忍不住去想究竟谁能给他提供一些帮助。一辉哥哥么?是的,幼年的时候代替他去死亡皇后岛的一辉哥哥,他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哥哥。可是,哥哥现在在圣域担任教皇,圣域可是对外界保密的,所以哥哥怎么可能有钱呢?但是哥哥如果知道了他处境如此艰难,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弄钱,那样的话,很可能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不行!一定不能去找哥哥!紫龙么?当年不顾自己会全身喷血而亡也要使出升龙霸打倒黑暗天龙去拯救自己和星矢的紫龙,他如果知道了星矢现在的状况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拿出所有的积蓄的。可是,瞬曾听春丽说过紫龙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大地上耕作,现在他们一定在中国的庐山过着盼望已久的田园生活。瞬还曾听说中国生活状况最贫穷的就是种地的农民了,他们辛劳一年,粮食却卖不了几个钱。不行的!也不能去找紫龙。接着,冰河,市,那智,一个个地在瞬的脑海里被排除。

“谁能来帮帮我呀”他内心的脆弱终于发起了进攻:“难道我竟然是个没用的人吗?”突然,他的眼光落在了一家店面的招牌上,原来那是一家猎头公司。但是,有哪家猎头公司会在意一个高中生呢?不过,反正也没什么其他指望,不如进去看看再说。这样想着,他走了进去。


…………

东京的一家武馆里,山本老板,一个五短身材体格结实的汉子,正在面试新的陪练。“你连这一下子都扛不住,还来干什么呀,下一个”山本摇头。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龇牙咧嘴哼哼唧唧地爬起,边揉着被拳击过的腹部边一瘸一拐地离开,还不甘心地回头:”老板,我干这行有两年了,您下手太重了点。要不这样,您再看看,要没有更合适的,还联系我吧。“山本苦笑着应和了他一声,暗想参加面试的这些候选者个个都是大块头,可是怎么全是在诠释着外强中干这个词,要找个禁打的陪练太难了,难道出这么高的薪水都不能找到一个真禁打的么?猎头公司那边怎么也不给推荐个中用的。烦躁中,头也不回地:“下一个!”

“您好!山本老板,我叫城户瞬,请多多关照。“清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山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瘦弱俊美的少年,他来应聘陪练?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山本不是没有见过,但再怎样看到刚才那个彪形大汉的惨状也不该再度来此自不量力了吧。山本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见他脸色平和,毫无半分畏惧,更没有一般应聘者近乎讨好一般的表情,不卑不亢的话语更给让他的秀美带着浑然天成的气宇轩昂。

山本探试着问道:“你能进入我的面试这一关,说明前面的猎头公司已经了解了你的身体状况了。我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来应聘陪练的目的,但是我们的招聘广告上说的很清楚,不是要身手灵活会躲闪的,说白了就是找能挨打的。我提醒你,可别仗着自己瘦弱想挨打完之后装作受伤赖着不走。“

瞬淡淡一笑:“您多虑了。我就是看清楚了广告才来的,很清楚这份工作是干什么。但是,关于最后一句话,我想您不会对每个诚心前来的应聘者都如此提醒吧?那么为什么对我如此关照?因为我很像个无赖么?“

山本一震:“对不起,请别介意!但是我和你道歉,还是要你想好了,一会我出拳的时候是绝不抱歉的。“

“呵呵,来吧。男子汉还需要人家抱歉地出拳么!“

山本再不多言,确认眼前少年准备好了之后,一击重拳向他的腹部猛击过去,速度和力量的效果刚才已经在那个大汉身上演示过了。只见瞬微微退了一步,似乎蹙了一下秀眉,但马上站稳,清秀的脸孔上竟然还露出笑容来:“老板,广告上说一般只试三下的,您已经用了一次了。是不是还有两次我就能获得这份工作了?“

山本哼了一声,好狂的小子,下面就让你哭出来。他突然出腿,正中瞬的后背,瞬没想到他会从后面进攻,一下摔倒,刚刚爬起,一击猛拳又正中胸口。刚刚下手,山本就后悔了,他突然醒悟,刚才那一腿一拳下手太重了,是完全可以断砖碎石的。他紧张地望着眼前的少年,见瞬的脸色果然惨白了几分。

“没有圣衣,又不能动用小宇宙的时候,圣斗士的身体是和常人无异的“瞬闭上眼,把这句话咽在了心里,努力克服着遭到重击后身体上不适的感觉。翡翠般的眼眸再度睁开,透出异常的自信:“还要再来么?再来也无所谓,我赢定了。”

山本惊呆了:“你真的没事呀?不行,我马上要带你检查一下。如果没问题,当然就是你了。”

武馆的医疗室中,经过检查,瞬身上除了有两处淤血青紫以外再无其他的不正常,山本放心了,当场决定用他,第二天就可以上班。出了武馆,已是漫天的星光。伤处噬咬的痛楚还在阵阵袭击而来,瞬走在回家的路上边轻轻吸气:唉,几年不当圣斗士,我果然娇气了不少,但是,现在又有锻炼的机会啦,呵呵,哎哟,呼吸都疼……星矢,我多想早一天能和你一起在这星空下散步啊。

回到家里,瞬不禁感到一些紧张,好在星华姐姐她们也没刻意问他些什么。而邪武,还是照旧不和他说话,所以没有任何破绽可以暴露。之所以一定要隐瞒下去,除了怕自己挨打让星华姐姐她们难过以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参加了这份工作他就暂时意味着放弃上学了。

…………

“瞬,你的制服,昨天晚上我帮你熨烫好了。”星华把新洗的学生制服递给了瞬。

“谢谢姐姐,”瞬礼貌地接过制服,还不忘了调侃一句:“姐姐熨烫的制服真好看,像新的一样呢。同学们谁也没有我这么好的福气,有个好姐姐就能天天穿新衣服似的。”

星华拍拍瞬的肩膀:“少来了,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油嘴滑舌的。”

“呵呵,星华姐姐,不会不知道吧。甜言蜜语的背后就是有事相求。有件事情麻烦姐姐去和邪武商量一下。再有三个月,我们就要参加高考了,邪武想要报考的商学院分数可不低哦。是不是你向他打工的那家餐馆的老板请个假,这三个月就让他专心复习功课吧。”

“哦,你看我多糊涂呀,这件事本来早就该去做了。你放心吧,没问题的。但是,瞬你呢?你也应该请假了吧。你要考的医科可是所有的院校中要求分数最高的啊。”

“这个么,不好意思,我已经请假了,姐姐没发现我这几天一回来就已经没再出去打工了么?我实在需要抓紧一切时间看书了。之前也没和姐姐商量,抱歉哦。”

“没关系的,看你说的。放心吧,平时的生活费我们都是很节省的,现在应付三个月没有任何问题。你们千万别操心家里了,好好准备功课。”星华欣慰地笑了,她爱怜地望着眼前瘦弱的少年,心想瞬终于也有了为自己学业更多地着想的时候了,我也可以稍稍安心了,要不,他为了赚钱而耽误了学业的话,我是永远不会心安的。目送着穿好学生制服,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少年离开了家,星华感到自己的心情也如阳光一般明媚了起来。


瞬前往的终点却不是学校,而是山本的武馆。这些天来,他一直在以上学为借口,隐瞒自己来这里工作的真相。在武馆的更衣室里,他轻轻地脱下星华为他清洗熨烫平整的学生制服,小心地仔细叠好,反复摩挲着上面传递着的浓浓的温暖,却不敢使劲。他怕稍稍使劲就会弄疼了这制服上的温情。

换上武馆里的练功服后,就开始了他一天的工作。他已经适应了练功房里的吆喝声代替了校园中的朗朗书声,他不后悔这样的选择: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该学的功课早已学完,现在是复习阶段。只要晚上自己抓紧时间在家看书学习就可以了,上不上学其实没什么区别的,就是坐在教室不也是做题么?整天看书做题的还不成了书呆子?自己这叫劳逸结合,一举两得。他在心里这样说。

每天要给各种不同的武术爱好者做陪练,比起挨拳脚来,更痛苦的是练柔道。一天下来,几百次的被高高拎起又重重摔下,碰撞的疼痛还是次要的,难以忍受的是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刚开始的几天,回到家里根本看不下去书,那书上的白纸黑字如同会无数苍蝇在他眼前乱飞,恶心得想要呕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不过,也有幸运的地方,那就是并非每个武术爱好者都有山本那样的拳脚,所以尽管每天下来,都会在身上再添几道红肿青紫的伤痕,却都还是皮肉之伤,绝不会有伤筋动骨的危险。却也因此,瞬再也不敢回家洗澡换衣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邪武贸然闯入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武馆的澡堂里,水流很急,毫不温柔地冲刷着他浑身的伤痕,仿佛无形的大手在伤处挤按。只有当洗完澡,让自己的肌肤重新和星华姐姐熨烫好的学生制服接触的时候,他才真正感受到了这种舒适是多么的可贵。

回到家里,他绝不敢躺下休息,他明白只要一躺在床上,身体就会如同一滩烂泥一般不睡到天明可是别想起来的。他只能笔直地坐在硬木椅子上,带着一身的疲劳和伤痛打开书本,用现在的努力和奋斗去获取实现自己的愿望——进入医科大学的资格。有的时候,为了防止打瞌睡,他都是强迫自己站着去做功课的。那段时间,每当从山本那里领到的钱填补了医院里一项又一项的支出的时候,他就感到好兴奋好满足,浑身又充满了力量,仿佛这就是他坚持下去的兴奋剂。

三个月的时间弹指一瞬,紧张的考试过后,终于等到了通知书在邮寄的路上的日子。“邪武!你真的考上了吗?!你真厉害!”星华兴奋的叫喊从客厅传来,邪武的声音在一旁应和着:“那当然,我是谁呀。本人要么就不学,要学没有不成的。瞧,姐姐你看,这是我的通知书,商学院的。”美惠也在一旁高声欢呼着:“真棒,邪武!你看,我也考上了幼儿师范学院。以后就可以干我最喜欢的照顾小孩子们的工作啦。而且幼儿师范上学期间免学费的。”“啊,美惠也考上了。咱们家真是苦尽甘来了。”

“邪武,美惠,祝贺你们啊。”瞬从自己屋里走了出来,向邪武美惠祝贺道。“是呀,瞬,你看,这是邪武的商学院录取通知书呢。”星华边说边把手中烫着金字的录取通知递给瞬,却被邪武一把夺过去。邪武白眼一番“:给不相干的人看什么!”

“邪武,你怎么……”星华要说的话被瞬制止了“算了,星华姐,今天是他最高兴的日子了,别让他为难了吧。另外,我想出去走走。”

星华目光突然转向瞬:“对了,瞬,你怎么样了?录取通知还没到么?考完的那几天,你不是感觉还可以么?”

瞬翡翠般的眸子顿时黯然无光,良久才道:“对不起,姐姐,可能让你们失望了。医科实在太难了,虽然考试那几天我感觉还可以,但是,总之抱歉。”

“啊?什么?”星华大吃一惊,怎么也想不通每天复习到最晚的瞬,竟然落榜了。“瞬,没关系,你千万别瞎想,你们小时候都没上过学的,要考医科当然太难了。没关系,你可别想不开啊。明年咱们再来。啊”

瞬故作轻松地笑笑:“没什么,姐姐想到哪里去了,你不会以为我想自杀吧?没事,我就是想出去走走。”



凉风习习吹过,拂动着少年的青色秀发,他慢慢地伸手入怀掏出了那张漂亮的印着鲜红色大字的医科大学录取通知书。脑海里回荡着在学校拿到通知书的时候,同学们惊羡的眼神:“哇,城户同学真不简单,那么多天没来上课,照样考上医科大学。”“唉,有人就是脑子好使,怎么我那么用功,还……这个世界真不公平。”“他不会和医科大学有熟人吧,成天看他往医院跑,也不像有病的样子。”

没有人知道这个少年在高考的前一天还是在练功房的摔打中度过的,没人知道这个少年为了医科大学的这张通知书克服了怎样的伤痛和疲惫进行的拼搏,更没有人知道这一纸通知书带给少年的不是成功后的惊喜,而是彻底打击的毁灭:通知书上印有的学费金额和医科大学要求的分数一样,居于所有院校的首位!

旁边,几个少年在喝酒谈天,其中一个点燃了一支烟。

浓烈的呛人气息令瞬如梦初醒,他狠狠地握了一下右手的拳头。

“如果你一个人的学费相当于邪武的学费和全家人的生活费总和,你还有什么可以委屈的么?”

瞬随即走上前,对那抽烟的少年道:“兄弟,借个火行吗?”

耀眼的火舌从打火机里伸出,雪白的通知书顿时化作黑色的蝴蝶,翩然地随风而去啊随风而去……

star13 发表于 2007-11-6 00:48

夜深了,瞬却听到自己房间的门传来笃笃的敲门声,门外居然是邪武的声音:“瞬,睡下了没有?”瞬一愣,他没想到白天还在对自己耍脾气的邪武会突然主动来找他。会不会是邪武终于想通了主动来和好?瞬顿时激动起来:虽然那次伤害邪武自己也是有苦衷的,可是一家人这样谁都不理谁终究太过难受。如果邪武想通了,能够冰释前嫌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邪武吗?请进来吧,门没有锁。有什么事情么?”瞬连忙应道。

邪武走了进来,神色似乎带有着少见的忸怩不安:“瞬,问你件事情,自从城户财团倒闭后,我们不是把所有的积蓄都预存入医院给做星矢的治疗费了吗?你知不知道现在这笔钱用得怎么样了?”

一听这话,瞬不由得一阵欣慰:邪武果然是重情义的好兄弟,这么关心星矢的医疗费用。他是不是也想到了医疗费可能会不够了,所以来找我想办法呢?我还是别把实情告诉他,他刚拿到大学的通知书,不能让他再为这件事着急。何况,以我在武馆的工作,应付治疗费还是可以的,根本没必要让他知道真相。于是他回答道:“哦,这件事呀,你不用操心了。就在前几天,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就去医院查了一下。医生告诉我那笔费用只用了一半,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们还不用担心这个的。”

邪武的眼神顿时迸出了兴奋的火花:“这样啊?太好了!瞬,我有一个计划,你想过没有,如果把目前剩下的钱继续放在医院,那么迟早会坐吃山空的,对不对?我们不能这么笨,我们应该想办法让用这钱来生钱。”

“你的意思是?!”

“我最近做了一些调查,发现这暑期有一款掌上小型电子词典卖得特别好。我探了一下门路,发现一个进货非常便宜的渠道。要是我们把星矢治疗费中暂时不用的部分拿出来,进一些货再卖出去,我敢保证半个月内一定能把本钱翻几倍的。这件事,我跟星华姐姐已经商量过了,她也很支持呢。只是我和她都不知道星矢的治疗费用得怎样了,现在听你这么一说,真是太好了。明天我就去支钱去!”

“你敢!”瞬“噌”地站起,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亏你想得出来这种事情!居然打星矢的治疗费的主意。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关心星矢的治疗费不够了呢。看来我真是太误解你啦。”

邪武红了脸,他也知道这件事多少有点不妥,但还是争辩道:“这也是赚钱的合理途径。而且星华姐姐都答应了,她可是星矢的亲姐姐呀。难道她就不关心星矢吗?可见,她也是认为我的计划很合理才支持我的。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让星华姐姐能怎么说!她能说‘不行的,星矢的治疗费即使我们全家都饿死也不能动”?她本身就对我们大家都很抱歉,认为是星矢拖累了我们,你还能让她怎么说?!其实,我也明白你的想法——“瞬话锋一转,却更加咄咄逼人:“你想要在商界发展,想从现在开始就实践尝试,这本是很有志气的想法,无可指摘。但是,你怎么可以把心思动在了星矢的治疗费上面?难道你忘了沙织小姐是为了谁才离开了这个她挚爱的人间,放弃了她梦寐以求的成为普通女孩子的愿望?姑且不论这一点,虽然我对商业并不了解,可也知道,叱咤商界的英雄大多都是白手起家,他们凭借赤贫的双手创建属于自己的财富王国。资金上有问题,应该凭着自己能力去求得支持。可从来没听说过商业界的哪个成功人士是靠挪用亲人的救命钱发掘了一桶金发的家,莫非你邪武是想创造出这样的先例么?”

俩人的争执声终于不可避免地敲碎了这宁静深夜的和谐。星华和美惠都闻声赶到了大厅的走廊,只听咣当一声巨响,邪武从瞬的房间摔门而出,冲进自己的房间。星华给美惠使了一个眼色,让美惠先回去睡觉,她自己一个人进入了邪武房间。邪武把头埋在被子中,身子一抖一抖地在啜泣着。星华很不忍心地坐在床边,用手轻轻拍着邪武的背:“邪武,是不是瞬不同意你的想法啊?你不要怪他,他就是太关心星矢了。你和瞬都是我的弟弟,对我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真不想看你们为了星矢闹到这步田地啊。”

邪武的抽泣声渐渐地小了,他把头伸出来,通红着眼睛恶狠狠地道:“瞬你这个混蛋!但是,你有一句话说得不错,资金上有问题应该凭着自己能力去求得支持!”


第二天,山本的武馆中。

瞬心不在焉地在给武馆的学员做着陪练,他现在以换了一所离家远的中学去复读考明年的医科为借口,天天去武馆工作。昨晚发生的事情,令他的精神根本无法集中在陪练上,他的思绪仿佛游离到了混沌的天上,去寻觅这是是非非的对错。突然,伴随着心脏的一阵火烧般的剧痛,他的精神才又被拽回了他倒下的身体中,顺势一口鲜血喷在了武馆的地板上,青色的长发散落在地上,旁边是吓呆了的武馆学员。

瞬的心口处曾经被阿布罗迪的白玫瑰重创过,后来又在冥界被一辉的悲愤之拳撕裂过,两次都是致命之伤,当时的场景只能用一片血池来描述。作为圣斗士,瞬的身体虽然单薄却绝不是弱不禁风,武馆的这份工作虽然没少让他忍受皮肉之苦的折磨,但还从没发生过太大的意外。他只要不让别人的打击落到曾饱受伤害的心脏处就是没有问题的。然而,这一次的走神终于没有注意到对方正中心口的袭击,于是,他感受到了以前战斗中才有的痛如骨髓。

他勉强地挣扎着站起,对那吓得发抖的学员安慰地一笑:“没事儿,我不小心咬到自己舌头了。你刚才的动作很到位,咱们再来。”这时,山本也赶了过来。瞬忙说道:“老板,对不起,刚才我有点走神才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是我的错。”山本望着脸色惨白,腮边沾染鲜血犹在掩饰自己受伤的少年,不由分说就把他拉了出来:“你再说下去就是骂我了。今明俩天放你假。放心吧,工资不扣。”说着,山本掏出钱包,点出一叠钞票:“这是两万日圆,拿着,去医院好好看看。留下什么后遗症人就毁了!”

“不不,这完全是我的错误,怎能拿您的钱呢。您的好意我领了,可这钱实在不能……”瞬诚挚地推辞着。“少罗嗦,你再推以后就别来这里上班了。这里不需要不听话的员工!”山本眼一瞪。


拿着山本给的两万日圆,瞬突然有种异常的唏嘘之感,抬头,天蓝如水,仿佛整个苍穹都是上天的一滴泪,悬浮在人世的上空,包裹着人间的爱恨情仇恩怨是非。心脏处的痛楚还是那么的锋利,如同有匕首在一次次地划过,不期然想到了多年前在天平宫里,面对绝对零度燃起的小宇宙:是我的生命之火先熄灭,还是冰河先醒过来呢?类似的疑问再度降临在少年的身上:是我的身体先垮掉,还是星矢先恢复意识呢?同许多年前一样,他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路上,瞬却意外地见到了邪武。

远远地,邪武正在向一个一身光鲜的少年诉说着什么,邪武的动作是那么的充斥着乞求和卑贱。瞬记起来那个少年好像是邪武的一个同学,似乎还是一个富家子弟。只见那富家子弟手一扬,一把钞票天女散花一般纷纷扬扬地落下,邪武蹲下去捡一张,站起来对那少年鞠个躬,接着再捡第二张……富家子弟在一旁拍手大笑。

瞬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一般,他颤抖着想要冲过去,阻止这一切,为什么?!然而,他能做的只是转过身,默默地离开。

晚饭后。

瞬把那一叠钱放在邪武面前:“听说你决定自己筹钱了是吗?那么如果你需要,这两万日圆算是借给你的。亲兄弟还要明算账的,何况你也说过,我对于你来说只是个不相干的人。并且,你说的,半个月后,你能把本钱翻几倍。所以,我要求你半个月后还给我三万。因为这钱原本是给星矢做治疗费的,现在借给了你,你理应连本带利的偿还。你接受吗?”

邪武像不认识眼前的人一样看了瞬许久,不知是该感谢他终于让步给钱了,还是憎恨他依旧如此刻薄无情的要求。他不禁暗想这个人不会是因为高考落榜而愤世嫉俗所以拿他邪武出气吧?哼,就算这样,我也不怕。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能力!邪武坚定地接受了瞬的条件。


日子如流水一般,平淡无奇,只是明显感到邪武不在家的时间多了。当邪武重重地把三万日圆甩在瞬面前,并哼地一声离开的时候,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门外传来邪武骄傲的声音:“星华姐姐,美惠,我的电子辞典卖得太成功了。今天,我们出去吃饭吧,我请客。同时也算为我和美惠考上理想的大学庆贺。”

星华姐姐探试着的回应:“邪武,你真能干啊,是应该庆贺。我们是不是也叫上……”

“星华姐,你们好好出去吃饭吧。今天正好有个医科大学的讲座,我要去听的。我这就走了。”瞬从房间出来,抢了星华的话,随手打开大门走了出去。他知道自己肯定不受邪武的欢迎,再呆在那里徒有尴尬和难堪。

cyeful 发表于 2009-12-5 14:08

淡淡的,很温馨,但却是另一种残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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