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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菜园 论坛 ∵∴蔬菜仓库∴∵ 【修佈】 The Chariot 戰車。『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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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佈】 The Chariot 戰車。『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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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8-20 23:22 |显示全部帖子

 

戰車『The Chariot』

 

It’s late now and time that we go.

                Such honest goodbyes for the last time.

 

 

Chapter 1

 

模糊了那些許多真正意義上的相遇,阿佈羅狄只清楚記得諾大燈火通明的大教堂裏孤獨站立的他的背影。

 

下好大好大雪的天。儘管雪是純潔的白,但仍是被蒼穹現有的烏黑毫無縫隙地籠罩著。阿佈羅狄討厭極了這種氛圍,他討厭寒冷。

 

於是,他拉開了教堂的大門。於是,他見到了修羅。

 

他不是信徒,他沒有跪下。他突兀地站在那兒,卻比任何人都虔誠。

 

阿佈羅狄的視線由修羅的背影轉到教堂中間那個大大的十字架,再由十字架轉回到修羅的背影上。他突然覺得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如此清晰地將印象留在他的記憶中了。

 

修羅微微頷首,拿起埃放在長椅上的傘子,有點小心翼翼地離開。阿佈羅狄想起今天是小學的結業禮,他和修羅應該是最後一次見面。

 

“嗨,修羅。”

 

阿佈羅狄拉住修羅垂在頸后很長很長的圍巾,帶點強迫性質地要求回應的問候。

 

修羅似乎是瞄了他一眼,又很快地恢復了。他沒有搭理阿佈羅狄,而是打開傘,推開門,直直往前走。後面阿佈羅狄固執得很,拉住圍巾的手死也不放,修羅只能一手打傘一手扯圍巾才不至於窒息而死。直到走出教堂的範圍,修羅才慍怒地停下。彼時阿佈羅狄湖藍色的頭髮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雪花。

 

“嗨,修羅。”

 

他重復。雪花飄落在他臉上,然後迅速融化,沿著臉頰滑過暖熱的體溫,阿佈羅狄的身子緊了緊。

 

修羅打量他的眼神有點古怪,當他用比雪更冰的手觸到他的額頭,阿佈羅狄終于支持不住向後倒去。雪雖然冷,但好在是軟的。

 

意識抽離間他好似聽到了修羅無奈的抽氣聲,這讓阿佈羅狄萌生想笑的衝動。

 

最後怎麽回到家他終究還是沒有印象,估計是修羅背他回去的吧。但修羅的體溫一定很低,阿佈羅狄是這樣直覺的。因爲回途一程他總是感到絲絲嚴寒從心深處傳來。

 

是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寒冷。

 

 

Chapter 2

 

阿佈羅狄對修羅是留下如此清晰的印象,可惜修羅並未對此作出等價的回應。對阿佈羅狄的關鍵詞,美麗已經可以完全籠統地概括了。

 

14嵗的時候修羅參加了鎮上的領導人——紅衣主教大人的葬禮。他捧著束花站在最前面,柚木棺材前端開了個小窗口,可以看到年老的主教大人安詳的臉。

 

可憐的混帳。修羅想。

 

>>>

 

14嵗是一個什麽概念?

 

犯罪可以不必受到責難,尤其對於那些無父無母的孤兒們。

 

修羅記不得坐上名貴跑車到底是出於自願還是被迫推入的了,反正之後他一直參與這種博命運動——他很享受。急速地掠過,一切都可以忽略,全世界都配合他的步伐變得模糊不清。他的眼睛再也不能看見除車錶盤以外的任何東西了。

 

14嵗。他抽煙,他喝酒,他賭博,他打架,他和比自己大上10嵗的女人做愛,他的車子碾死過好幾個人。這樣看來他犯的罪夠多了。警察每次抓到他都是嚴厲的斥責和警告,修道院的修女更是哭花了臉,她們說主不會原諒你的。

 

修羅用他一貫認真的表情反駁:“我根本不是教徒。”

 

>>>

 

紅衣主教走得其實極不安詳。修羅凝視著老人的側臉,一場大病使躺在床上的人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好幾十年,他已經奄奄一息了。吩咐伺候的人離開,老人費力地掙扎地支起身子,籐蔓枯枝一般的手緊緊抓住修羅細小的肩,似乎稍有差池修羅就會逃掉。

 

“修…修羅……”

 

修羅跪在老人旁邊,手覆在老人粗糙的手上,兩手重疊。

 

“修……你,是戰車……你是我……”

 

修羅一下子明白爲什麽他不能入教,爲什麽他不能對主虔誠,爲什麽他不能佩戴十字架。爲什麽他只能木然地看著教徒崇拜自己的信仰,爲什麽他只能木然地對信仰採取背叛的態度。

 

>>>

 

他將車飆到飛起。環形公路VT93再沒誰跟得上他的速度。遠遠抛離對手,修羅沒有絲毫興奮反而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越來越慢,他對速度感到不滿足。

 

懷著憤懣的心情修羅兇狠地踩下油門,高速駛入黑暗隧道,那隧道仿佛沒有盡頭。

 

 

Chapter 3

 

未來是一道沉默的門。

 

如果沒有再次的邂逅,阿佈羅狄便以爲自己真的會沿著父親鋪好的路去敲開那一道道已知的門。他如此美麗,他如此優秀,他簡直是完美的化身。連掌握瑞典房地產界命脈的阿佈羅狄的父親老林格德也為之驕傲。

 

阿佈羅狄總是避免冬季的外出活動(尤其是冰雪天),因爲他極度畏寒。所以當他將自己裹得只剩下眼睛暴露在空氣中,邁出庭院鐵門的時候,除了咒駡惡毒的天氣之外還不忘思考把迪斯搾壓得山窮水盡的方法。

 

教堂傳來孩童童稚的嗓音,似乎在唱些頌歌。很熟悉,但阿佈羅狄說不出是什麽了。他快步地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迪斯邀約的酒吧。

 

True Light』

 

老實說,阿佈羅狄不喜歡這酒吧的名字,正如他不喜歡雪一樣的沒道理。

 

現在是大雪的時節,天氣預告說今天會出現全年最低溫度。夜晚的街燈渲染著淡淡的鵝黃色暖光,漫射道路旁無瑕的雪上折出比燈火更奪目的璀璨。阿佈羅狄深呼吸口氣試圖讓自己暖和點,雪花吸入鼻子他毫不優雅地打了個噴嚏。悶悶地擡頭望天,灰蒙蒙的一片壓倒他的所有視野,白色的點點悄然飄落點綴這單調乏味的夜。

 

或許是浪漫的。但他確實很冷。

 

搖下門把,脫掉帽子抖落覆蓋的雪片,阿佈羅狄相信自己臉上寫滿了生人勿近的不耐煩,嚇得一身紅色的迪斯都不敢靠近,只得悻悻地接過扔在身上有點溼的帽子大衣。

 

“幹什麽啊,這鬼天氣的。”

 

迪斯無所謂地聳聳肩,下巴微揚示意到裏面坐下。阿佈羅狄看清酒吧内部的裝潢不失高雅,勉勉強強襯得起自己的氣質,才乖巧地跟在迪斯後面,儘管音響播放的音樂實在不討喜,——和方才頌歌的旋律倒有幾分相似。

 

他低頭想這個問題,突然感到右肩一陣疼痛,這讓他好不容易稍稍平復的怨氣以千軍萬馬之勢高速達MAX。他剛想優雅地反擊些什麽,對方有點低沉的聲綫卻率先凍住他的所有想法與行動。

 

“抱歉。”對方停頓了一下,再道,“……阿佈羅狄。”

 

阿佈羅狄怔了怔,他想不到他們會以這種方式相遇。修羅的表情依然嚴肅而冷酷,但幾年的時光似乎給他捎上了些不符年齡的蒼老(的確是蒼老)。迪斯的催促聼不見了,酒吧狹小的空間沒有任何聲音。阿佈羅狄沉默地看著修羅如見熟悉的陌生人般對自己點頭問候,然後抱著紅色的頭盔離開。他想跟隨他,如小時候在教堂裏沉默但堅持地跟隨著他。但修羅沒有戴圍巾,他迷茫地發現自己失去跟隨他的繩索。

 

“阿佈羅狄!阿佈羅狄你怎麽了啊?”

 

迪斯終于忍受不了被無視,他按住阿佈羅狄的肩使勁搖晃。搖晃中阿佈羅狄清醒了些,他冰一般冷的指尖頂住太陽穴。突然想到什麽似的他反手抓住迪斯的手。

 

“迪斯,你有開你的法拉利來吧?

 

>>>

 

MD,那小子玩命嗎?”

 

迪斯罵道,他發誓自己活這麽大從沒飆超過160的速度。副駕駛座上的阿佈羅狄緊泯著唇,眼睛卻忠實而堅定地注視那危險漂移的背影。

 

所經路途房屋商店張燈結彩,路邊還有唱詩班為行人高唱頌歌『Silent Night』。

 

原來是平安夜啊,今天。

 

不知爲何,眼膜倏地蒙上氤氳。阿佈羅狄想是不是隱形眼鏡移位了,眼睛疼痛得居然冒出水來。

 

 

Chapter 4

 

阿佈羅狄愈發美麗了。那份美麗修羅無法忽視。他和阿佈羅狄的邂逅是意料之外的。他想起小時自己好似未曾對他的問好做出回應,便禮貌地,生硬地發出他名字的音節。大概認不得自己罷,阿佈羅狄一副噎住的表情。修羅慘淡地閉上眼,明明沒什麽好期待的,於是繼續前進的腳步。

 

淩晨他有場車賽。在四環形山路NR102,這對他來説是個挑戰。不僅是因爲第一次跑山路,更是因爲——NR102出名在於隧道多,隧道又正是進行非法鬥毆的最佳場所。而車賽注重的是結果而絕非過程,這是重點。

 

他的機車駛入所在利益集團的視野,賭徒們立刻興奮得歡呼起來。

 

他們叫他『戰車』,無堅不摧的戰車。

 

集團的代理人是梵妮。她右手手背紋了一株黑色的玫瑰,非常粗糙,粗糙得甚至錯覺是畫上去的。玫瑰的莖直指血管,有時修羅會以爲她的血液是不是黑色的使得花苞開出黑玫瑰。現在,這個有著玫瑰紋身的女人給了修羅一把鑰匙,修羅沉默地接過冷不防被她的手臂纏住。她的玫瑰伸到他的頸後,她的牙齒咬住他的唇,他嘗到鮮血的味道。

 

“不要死了,修羅。”

 

修羅坐上車。蘭博基尼Murcilago LP640是他駕駛過性能最好的一輛。身材火辣的女郎舉起旗子站在兩車之間,只等待梵妮的指示。女人微笑著點頭。

 

紅旗落下,兩車以飛快的速度飆到遠方,一如脫繮野馬。

 

車錶盤嚴重超出正常速度的範疇,引擎高速運轉頻率震動極其聒噪。擋風玻璃外面是零散光線的碎片,雨刮節奏緩慢地擺動,如同修羅現在的心境。車速很快,他很安靜,安靜的仿如靜止一般。

 

“接近極限速度了,看來應該能夠通過所有測試。”梵妮擧著望遠鏡,自言自語道。賭徒們更是歡天喜地用盡各種讚美語來形容修羅。灰色的蘭博基尼Murcilago LP640順利駛入第五隧道。然而,如果修羅能分出心來看看倒後鏡,即能看見凱迪拉克CTS張牙舞爪地逐步迫近。

 

凱迪拉克CTS的駕駛員正是NR102的王者,他叫柏納。技術固然高,但更高的是手段。提起柏納,幾乎無人不知他的黑社會背景。飆車界甚至有傳説和柏納賽車的輕傷也得在醫院躺上三個月。修羅從未聽説過。但就算聽説過了,比賽也不可避免,依照他的性格。

 

修羅左手握緊操縱杆拉檔加速,卻猛然發現操縱杆早已碼在六檔位置上。冰冷的石板,橙色的燈光,化成無邊緣綫的色塊從他的視網膜匆匆來匆匆去,猶如生命中無足輕重的過客。

 

就在這時,就在隧道的末段部分,突然湧出一群人擋住前路,面目猙獰神情兇狠,拳間都握有利器。修羅首先想到的字眼是無聊,然後是低劣。他覺得自己完全沒必要和他們遊戲周旋,他才16嵗,根本不需負上雙手鮮血的責任。

 

隨後的柏納準備欣賞一組動作片。修羅主演,自己導演。然而他沒料想到的是修羅竟毫無減速的打算,他風馳電掣地撞過去,沒有一絲猶豫。遍野的哀號在隧道狹窄的空間顯得淒厲而鬼魅。

 

寶藍色的法拉利559 GTB沖出來打破這侷混亂。它隨著蘭博基尼Murcilago LP640碾過去,最終停在路中間。那是修羅第一次看倒後鏡,本意只是嘲笑盲從愚昧的屠宰者。但他看見阿佈羅狄了,阿佈羅狄的視線始終停留自己身上。血淋淋的肉塊使擋風玻璃佈滿皸裂他無暇顧及。提檔減速緊急刹車再向後倒,綳緊的肌肉神經連本能都如法官向他宣告這個事實——梵妮是他的過客,主教是他的過客,但阿佈羅狄不是,絕對不是。

 

>>>

 

「嗨,修羅。」

 

>>>

 

修羅鮮有激動地轟開車門再用力關上,那聲音是獅子的怒吼震懾全場。久久震驚的柏納恢復笑意,他心滿意足地鳴起喇叭,在雪天靜止的隧道裏尖銳得刺耳非常。放下車窗,他朝手下做了個割喉的手勢,便火速撤離,駛出這亡命的第五隧道。

 

踏著同伴的鮮血,男人們的目標轉回修羅——穿著黑色背心的年輕小伙。此時修羅只想阿佈羅狄千萬不要踩出跑車,他也相信法拉利的駕駛者有阻止的能力。

 

迪斯的確有這能力,他抱住阿佈羅狄的腰禁止他出去。阿佈羅狄認命地放棄但身體緊貼住擋風玻璃。修羅打架的本領和飆車的技術不相上下的高。他無堅不摧——

 

“他是戰車。”

 

 

Chapter 5

 

阿佈羅狄曾經向老格林德要求一份禮物,所幸父親不是過分專制的人所以他答應了。

 

十年。老林格德將會還給阿佈羅狄十年的時間,供其揮霍。而現在,在警燈閃爍警報鳴叫的現在,阿佈羅狄作出了可能是他一生中最重大的決定——用這乞討得來的十年去愛一個人,愛一個叫修羅·勃拉斯可·麥爾卡捷爾的西班牙人。

 

“他是少年犯。他的檔案佔了父親辦公室的大半個房間。”

 

迪斯太了解阿佈羅狄瘋狂的性格:他是尋找樹木安窩的鳥兒,一旦確定是那棵樹,便奮不顧身地去佔去搶。不管那樹是否適合自己,是高是矮,是精壯是枯老,他就是只要那棵樹,甚至寧願爲了這棵樹放棄整片蒼翠森林,執著到令人難以理解的地步。

 

“那又怎麽樣。”

 

阿佈羅狄倔強地收攏雙臂,埋頭在懷裏人耳邊,低聲呢喃,“修羅,修羅,我喜歡你,我愛你。你……聽見了嗎?”

 

伴隨著聖誕頌歌遙遠的旋律阿佈羅狄似乎聽到明澈天空中寂寞雪花的顫動。隧道盡頭的光爲著這顫動忽明忽暗乃至模糊不清了。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倆,警察和迪斯什麽時候離開誰還有留意。

 

>>>

 

梵妮阻止了勝負的出現。望遠鏡裏灰色蘭博基尼Murcilago LP640剛出隧道就馬上倒回她不可能想象不到大概。收到“市民”的報警,警車不消一刻鐘趕到現場並順利解決狀況。

 

梵妮說,不要死了,修羅。

    世界才是你的舞臺。

 

>>>

 

修羅被圍在阿佈羅狄的溫度裏,汩汩滴留的血液在冰冷的瀝青地上凝成鮮紅色的結晶。

 

記憶的海洋泛起主教滄桑的臉部綫條。他不是絕對無情,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其實他很想流淚,其實他很想哭泣。

 

「修羅,你是戰車,你是我一生的罪過。」

 

“修羅?”

 

修羅搖搖頭,麻木的手臂將阿佈羅狄纏得更緊。

 

2006年12月25日。聖誕節。

 

 

 

戰車『The Chariot』

·END

 

 


我只能畫成這樣了囧rz [img]http://www.saints.net.cn/bbs/UploadFile/2008-1/20081101637516558.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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