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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xokaien 发表于 2010-5-6 01:36

[原创][LC][魚羊]關關雎鳩

 时间上承〈在水一方〉
原作扭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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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战结束之后,在作为教皇之前,作为白羊座之前,他是一个修复师,於是他独自一人慢慢的修复著这些圣衣。

青铜的、白银的、黄金的,收纳了这些人的思念,以银星砂和血,他细细抚平圣衣们的伤痕,再度将它们唤醒,和他们一同等待未来的主人。

尽管曾经穿著这些圣衣的,他所熟悉的主人们都已经不在了,但他会和这些圣衣们一起回忆,然后将这份思念传达给它们的新主人。

这是他的使命。



他张开了眼睛,不确定自己身在何处。

「臭小子!醒了吗?」

这声音是……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忽然趋近的面孔,口吻听来是认识的人,眼角眉梢轮廓是有几分熟悉,但却没了皱纹与白发……

「师父?」

一出声他自己也愣住了。他的声音不再因为过度使用声带显得沙哑,他的视线清晰而不会需要为了对焦把自己搞得头昏眼花。

「傻了吗?」似曾相识的年轻男子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又捏著他的脸。

「咳,大哥,别捉弄他了。」

视线里出现第二张脸,和正在玩弄他的男子有著相似的年轻面容。

「……赛奇……教皇大人?」

他想了起来,在他很年少的时候,曾经从祭坛座圣衣的记忆里见过参与上一代圣战的前辈们,那时候的师父与教皇,就是这般青春俊美的模样。

「你们不是已经、不是已经……」

所有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人,除了童虎以外,应该都已经死了。

赛奇大人没有回来,马尼戈多交给了他象徵教皇权力的宝冠消失在他眼前。而在哈迪斯城,他亲眼所见,封印了睡神的师父,被冥王一剑砍死,他被迫留下童虎,带著尤兹莉哈跟天马撤离……然后……

「嗨,史昂!」

「史昂,辛苦了。」

「他看起来完全吓呆了耶!怎麼办?」

「哈罗,史昂,还记得我吗?」

史昂。

对了,这是他的名字,除了远在庐山看守封印的童虎之外,已经没有人会用这个名字称呼他,所有的人见到他都是恭恭谨谨的低下头,用尊敬的口吻称呼他为「教皇」。

那些在记忆里已经褪到几乎只剩下轮廓的人影一个个鲜明起来,名字都在舌尖打转,史昂沈寂已久的心湖如今起了万丈波澜,然后在他们眼睛里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没有了白发、没有了皱纹、眼神清亮、长发飘逸,是他曾经在镜中见过的,青春正盛年华正茂的十八岁时的自己。

他现在知道他在哪里了。他激动的闭上眼,调整著自己的情绪,然后才又睁开来。

「好啦,小子,你是怎麼下来的?」

两百多年间,没有人再如此跟他说话。史昂坐起身,习惯性的清了清嗓子,眼睛转了一圈,却不知道是否要在这群他亲爱的师长友朋前面继续维持教皇气势与威严。

「……我以为……我们应该要在冰地狱?」

他亲眼所见,所有的圣斗士死后都会落入冰地狱,饱受永恒的冰寒刺骨与折磨。他曾经以自身的鲜血解放过其中一些,但是仍有许多的人被困在冰地狱里。当时他曾经立下誓言,将来他要将所有的前辈们从冰地狱中解放出来。

「本来是应该要在冰地狱里。」

哈克雷与赛奇的眼光柔和的凝视他,忽然间哈克雷伸手用力的揉搓起他的头发。

「干麼那个表情,你做的很好呀。」

「不……」

『你是联系我们与后代的枢纽。』

可是,他现在会在这里,代表他失败了。

随著苦涩的情感从心底氾开,记忆陡然涌上。

『属下并不认为自己的智仁勇会逊於艾奥罗斯,不,应该说属下各方面都凌驾艾奥罗斯之上,那麼属下为何未获选?』

少年的眼光炙热真切,但是在那其中隐藏有连自己都感到不安的黑暗。

於是他被杀了,依稀记得少年血红的眼里有著除了愤怒以外的情感,一种他无能去回应的执拗情感。

史昂不再想下去,慢慢的看著这些久违的故人们。

「教皇大人、师父、薛西佛斯、雷古勒斯、马尼戈多……其他的人呢?」

「有些还在冰地狱,有些已经离开了。」薛西佛斯握住史昂的肩膀,表情很是慎重,「史昂,你听我说。」

「……史昂?」

忽然插入的声音,冷淡而疏离,陌生却又熟悉,史昂不敢置信的回头。

「雅柏菲卡?」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雅柏菲卡,美丽的双鱼座圣斗士。

固执、任性、决绝、好胜,冷淡疏离却又温柔的雅柏菲卡。

是他心上一道深深地伤痕。

如记忆里一般美丽的青年也死死的瞪著他。

「……白羊座啊?真是稀客,你可是迟到了整整两百三十年呢。」

懒洋洋的嗓音响起,银发的男人出现在雅柏菲卡身后。

「我说,雅柏菲卡,人没有经过审判厅就被送到这里,你这不是给我添麻烦?」

「……审判不审判,结果不都一样?」

雅柏菲卡冷淡的回覆,双眼仍然胶著在史昂身上。

「不然,你叫路尼补写个纪录盖个章就好了。」

「可是这样的话,我又要被他念了……」

米诺斯同样一边看著史昂,一边亲昵的捋起雅柏菲卡一撮发丝,任谁看都会觉得那是故意的。
如果史昂还是青春正盛年华正茂的十八岁,肯定会冲上去拼命,不过他已经在教皇之位待了两百三十年之久,略为眯起眼,观察著天贵星与雅柏菲卡间不甚自然的互动。

「放手。」

雅柏菲卡显然已经习於应付类似的场面,美丽的脸上依然没有什麼波澜,但史昂仍然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中读到一丝怒意。

「哼,好吧,但别想著要逃走,你是逃不走的,雅柏菲卡。」

令他惊讶的是,天贵星居然退让了,就像和来时一样的突兀,消失在空气之中。
然后,史昂还来不及发表感言,雅柏菲卡的怒气就针对他袭来。

「……冥王和女神都转世了,你应该要负起领导圣域的责任,为甚麼现在会在这里?」

「我……」

在孤寂的二百三十年里面,他想过很多次,如果可以再见到雅柏菲卡,他应该要对雅柏菲卡说些什麼,会是什麼样的场景。

但是,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像之外。

「咳嗯,我说,史昂,雅柏菲卡。」

哈克雷和赛奇交换了一个眼神,由前任教皇赛奇开口圆场。

「你们要不要先进屋里坐坐,然后,史昂,你就负责把这两百三十年的事情,先说给我们听吧。」

真的不是喵 发表于 2010-5-6 12:59

然后这一队人就帮史昂想了个计策~于是后来撒加就叛变了~大艾就逃跑了~童虎看着星星说:“嗯~史昂~偶懂的~”SF~

auxokaien 发表于 2010-5-7 01:06

 ※

「还记得要回来啊。」

米诺斯看著来人,没有放掉手中握著的酒杯。

他曾想著那男人既然可以从上次圣战中生还,这次圣战他们应该还会再见面才对。所以这次,他要向他炫耀,他美丽的双鱼座,现在是他最完美的傀儡。

「我不回来,你也会把我扯回来吧。」

雅柏菲卡的声音依然没有什麼温度。可是米诺斯知道,当他看见白羊座男人的时候,他的身体在发抖,声音里面也有著许久不见的温度。

天贵星米诺斯尝到了久违的嫉妒滋味,於是抽动著手指,受到牵引的雅柏菲卡没有抗拒的依偎进他怀里,但仅仅也只是没有抗拒而已。

「你在想什麼呢,雅柏菲卡。」

雅柏菲卡就算会让他操纵著说出他心里想听的话,眼神仍然是冷漠的。

「哪,对我笑吧,雅柏菲卡。这次你想交换什麼?」

明明知道这种条件交换迟早有一天要害死他,米诺斯仍然忍不住恳求著这朵蔷薇能够赏赐他一个微笑、一个眼光。

「……如果你能让史昂复活,我会把心给你。」

雅柏菲卡说出这句话,到底还是在意料之中,虽然听起来实在很诱人,而且米诺斯也知道雅柏菲卡是个坚守承诺的、光明磊落的圣斗士,只是,那个白羊座的男人,圣域的教皇并不是普通的死者,要不是哈迪斯陛下刚转世,他不可能在哈迪斯陛下的眼皮底下对这个男人动更多的手脚。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雅柏菲卡,换一个吧?」

雅柏菲卡紧抿的嘴唇,似乎在认真思索著。米诺斯轻轻抚弄著沁凉柔软如丝缎的长发,也不急著催促,因为雅柏菲卡的筹码不多,选择也不太多。

「……那麼,把衣服脱了。」

没有表情的脸上一瞬间出现灿烂的笑脸,看起来丝毫不勉强。米诺斯忽略了他眼中的寒冰,轻轻的执起他的头发,吻了一下。





冥界没有白日与夜晚的分别,在近乎静止的漫长时光中,他常常想起史昂。

应该说,在最黑暗、艰困的日子里,史昂一直都是他的心灵寄托,不管是接受双鱼座圣斗士的试炼,或者是死后成为米洛斯的俘虏。

他因为血液里充满剧毒,所以选择让自己孤独的生活,不和其他人有太多牵扯。於是他们实际上讲话的次数并不多,见面的次数也称不上多,但奇妙的是,史昂总是能够很快的理解他,甚至知道他的想法。

这样就好了,他曾经这麼想。

『这样就丢掉,不是很可怜吗?』

小小的雅典娜,纱夏大人曾经对著他想要丢掉的那些无毒蔷薇露出悲伤的眼神。

圣域里没有一个人能拿这位小小女神的眼泪有办法,於是他把那些花隔离著种下来,让小小的女神去照顾它们。

他有时候觉得那些花就像是他扼杀不了的思念一样,有次经过白羊宫发现史昂不在,莫名的他就留上这麼一朵,几次后居然成了习惯。

他不知道史昂会怎麼想,但也不想知道史昂会怎麼想。

那个在黑夜里,即使知道他身怀剧毒,仍然不顾一切抱住他的史昂。

史昂。

他只要知道,史昂还活著,史昂还是史昂,这样就够了。

「……你……可不可以……在我身体里面的时候……不要叫著……别人的名字?」

身体下的男人,辛苦的抱怨出声。

雅柏菲卡微微一笑,只是更加激烈的动著,低下头去狠狠咬住男人的肩膀,脑海里想到的却是今天看见的,史昂的脸。





两百三十年的空白要一口气补起来,实在是有点太过艰难了。

这里处处都还是十八世纪的风格与习惯,於是当史昂说起电灯、电话、电视、汽车、飞机……等等各种科技产物时,人人都听的目瞪口呆,说起国王被推翻,国家与国家发生的惨烈战争时,他们则默然不语;说到他在路边意外的碰见一位奇妙的异界女神,以及她所搭乘的巨大黄金雕像,他们啧啧称奇。相比之下,他成为教皇,而童虎被派去看守封印,似乎就不是什麼新鲜的故事了。

薛西佛斯则慢慢的告诉他,关於雅柏菲卡的事情。

当他们脱离那即使腐化为尘埃也备受冰寒刺骨折磨的寒冰地狱,而在日光兰之境辗转醒来时,雅柏菲卡就已经是米诺斯的傀儡。他在他们身旁等待著,等到他们醒来时,给予一个安静的微笑,然后告诉他们现在的状况。后来他们才知道,这是雅柏菲卡以自己作为代价,和米诺斯交易而来的。雅柏菲卡最终的目标是,至少让他认识的圣斗士们都能离开此地,於是在史昂到来之前,他们这一代的圣斗士,几乎都提早被释放出去,只剩下几个人留在这里。

「所以我的到来破坏了他的计画。」

史昂苦笑著。年少时他总是仰望薛西佛斯,现在他们并肩平坐,让他多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也难怪有几个孩子我看了就眼熟……」

纵使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他们的身上仍然有著记忆中的模样。

「但是,薛西佛斯,为甚麼你不离开呢?」

依旧俊美昂扬的前射手座顿了下,正要开口说些什麼,却被别的声音打断。

「这是、这里是哪里啊?」

「艾奥罗斯?」

史昂皱起眉头看著少年,脸色慢慢的变得难看起来。

「是谁杀了你?」

「教皇大人?」

艾奥罗斯也吃惊不已,他见过的教皇是个老态龙钟、患有风湿病与痛风的老人家,脸上终年戴著面具,面具底下的眼神深沈锐利难以捉摸,并不是眼前这个青春秀美的嘉米尔青年。不过身披教皇袍色青年威严的语气,仍然足以令他立刻低下头。

「属下无意间撞见教皇意图谋杀雅典娜女神……本以为是大人您所为,然而属下却见到……」

「我知道是谁。」史昂一摆手,要艾奥罗斯说下去,以行为对艾奥罗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你说他想谋杀女神,然后呢?」

「然后属下即时抢救出女神,带著女神逃跑。不过却被摩羯座的修罗追杀在后,属下不忍伤害修罗,被打成重伤,幸好碰见城户财团的总裁,属下已经将雅典娜女神托付给他……」


「城户啊……」史昂知道这个日本的有钱财团,虽然身处圣域最深处,他对世界上流通的消息还是很灵通,轻轻用手指敲著膝盖,「打算以凡人之尊对抗圣域吗?」

「……圣域又出了叛徒吗?」薛西佛斯也皱著眉,「史昂,意图杀害女神的人,是不是就是杀了你的人?」


「是啊,我这可是重蹈赛奇大人的覆辙了。」史昂叹口气,指著艾奥罗斯,「薛西佛斯,这位是你的继任,新任的射手座圣斗士,也是我预定的教皇继承人。」

薛西佛斯也露出同样严肃的神情看著艾奥罗斯,而艾奥罗斯则是合不拢嘴的看著他们两个。

「……那另外一个人选也是双子座吗?」

「……对。」

史昂把脸埋进手里面。

明明他都已经从双子座圣衣那知道了前因后果,却仍不知道要记取教训的下场。


[TBC]

auxokaien 发表于 2010-5-7 01:07

 這樣寫好像也不錯XD
可惜不是XDD

真的不是喵 发表于 2010-5-7 10:20

史昂把脸埋进手里面。

明明他都已经从双子座圣衣那知道了前因后果,却仍不知道要记取教训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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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昂好汗~圣域这个传统好汗。。。。。。不过ND这次救女神的不是射手了。。。不知道教皇是谁?
 
 

auxokaien 发表于 2010-5-7 23:08

 ※

花是植物的一部分,最美的那一部份,在这个荒凉寂寞的冥界里,植物生长不出来,更遑论有花。

雅柏菲卡是他得不到的花。 两百三十年前,在圣域碰见时,米诺斯就被他的美貌深深地震动,在冥界里,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美的事物或人,美的令他只想独占、掠夺、折辱,将他据为己有。

当然,最后他的愿望是达成了,以自己的生命作交换。

来到冥界的雅柏菲卡,没有了黄金圣衣、没有了那些剧毒蔷薇、更没有那些剧毒的鲜血,被剥夺了一切反抗的可能性。米诺斯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屈从,然而,他花了许多的时间,许多的手段,雅柏菲卡是不得不臣服顺从了,但也没有了令他折服不已的骄傲与抗拒。

於是,为了要再看一次那闪亮的眼眸,坚定高傲的神情,在艾亚哥斯的建议下,他开始和他交换条件,让雅柏菲卡感到有生存的意义。然而,一直到了白羊座的男人、圣域的教皇来到冥界之前,他都没再见过雅柏菲卡生动的表情。

「拿去。」 路尼把一整叠的文件重重摔在米诺斯的桌上,让文件替他发出不满的抱怨声。

「圣斗士的判决已经补上了,就等您的盖章而已。」

米诺斯摸摸鼻子,他昨天又被雅柏菲卡整得腰酸背痛,因此又让路尼代班。 事实上他觉得自己是战斗人员,就算坐在办公桌前两百三十年,依然不喜欢这种办公桌生活。

「敲这麼大力,你的耳膜不要紧吧。」 一边关心的下属,一边慢慢的从最上面拿了文件下来,是那个白羊座的男人,他闷哼了一声。圣斗士的罪状列出来总是洋洋洒洒,钜细靡遗,但再多罪状都抵不上一条「触犯神明」,尽管他们代表著雅典娜女神,但雅典娜女神终究不能管到死后审判这种事。又是圣斗士、又是教皇的,罪状罗列出来可是厚达三十页……似乎少了点。

「我记得……你跟他有过节不是吗?」

「如果全部完整的列出来,等到大人您看完,都是晚上了。」

路尼没好气的说道。 米诺斯轻哼一声表示同意,虽然他的确很想从这些罪状里面找到什麼可以要胁对方的把柄。比方说,白羊座身为修复者却以偷窥圣斗士的生平为乐。亲手杀了师弟。对敌人常常采用背后偷袭,不够正大光明。还有对於同袍见死不救,未确认独角兽座与天马座的生死,甚至是放任天秤座独自对抗冥王而撤离。对他米诺斯的不敬就不用说。

「这个有点意思……」

是个差劲的教师,引诱学生爱上他,又断然拒绝对方,结果招致杀身之祸。

「只是,被年轻的黄金圣斗士杀死,未免也太蠢了一点。」

「是啊,」路尼依旧没好气的应和著。「早知道会这麼蠢,我当年就应该先把他的头砍下来才对。」

「可是却是你死在他的手下……」

米诺斯逗弄著自己的下属,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可能会被路尼分尸之类的。 不过,他也记得,昔年白羊座的确很蠢,傻傻的冲到自己前面来,如果不是雅柏菲卡即时赶到,他的颈骨就要被他折断了。

「但是,总归他还是死了。而且这回的叛徒仍然是双子座……这真是有趣的巧合。看来这场圣战对我们有利,不是吗?」

「如果大人们能够好好把握住胜机的话。」

他也还记得那个桀傲不驯的双子座,叫什麼名字来著?阿斯普洛斯?好几年前他就顺著雅柏菲卡的意思将他放走了。 看来他把圣斗士的灵魂放回地上,不全然是坏事。



一直都是兄长的艾奥罗斯忽然变成大家宠爱的对象,还有点不太习惯,尤其是这些人都是教皇的睡前故事时间才会出现的人物。但雷古勒斯活泼好动的小孩子性格很快的就让艾奥罗斯忘记了彼此巨大的年龄差距,逐渐能够显露出属於十四岁少年的笑容。

背地里被赛奇跟哈克雷两人骂了一顿的史昂见状是松了口气。

死者无法干预生者之事,尽管他对於那谋害他的莽撞少年感到忧心,却也只能接受这个不名誉的结果,将擅自将剩下的托付给远在庐山看守封印的老友。

如果是童虎,一定会知道些什麼、采取行动才对。


史昂这样的安慰自己,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现在所处的环境中。

事实上他们并不在冥界深渊塔尔塔罗斯之中,但这里也并非冥界乐园伊西利安,而是日光兰之境,也是凡人灵魂所在之处。只是虽然叫做「日光兰」,这里却寸草不生,放眼望去一片荒凉,天空与土地都是铁锈般的颜色,无风无雨也没有阳光,一切都是静止萧索的。凡人的灵魂只会待在原地,终日茫茫无感,父母兄弟相见均不识,爱侣擦身而过也不会回头,他们会慢慢的失去原本的形状,变成一团灰色的影子,然后冥界狱卒才会来此将影子带走,投入轮回之中。

还能保有自己意识的就是圣斗士们,他们与萧索寂寥的环境抗衡,在这不毛之地中盖出了房子,从冥河引水,居然在荒凉的土地上也种出了一些花朵与小草。只是要维持这样的成果必须花费许多力气,如今史昂与艾奥罗斯加入了他们,让其他人在维持这个小小的世外桃源可以稍微轻松些。

「真不愧是史昂,这麼快就开花了呢。」

被称赞也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史昂有点不习惯的笑了笑,尽量忽略掉艾奥罗斯收不太回去的下巴,事实上他还比较想把脸遮起来。

「……不知道雅柏菲卡看到这花会有什麼感觉。」

看著无风也会摇曳生姿的魔宫蔷薇,马尼戈特嘲笑也似的看著史昂。

「应该没有毒吧。」史昂只能打哈哈蒙混过去。

「雅柏菲卡是谁呢,史昂大人?」忽然间变成年纪最小辈份最末的艾奥罗斯,对每个人都恭恭敬敬的。由於此地还有一个教皇,他的教皇大人不愿意继续让他这麼称呼,於是他只好改口称呼名字。

「是……」

「是最美丽最高贵最冷淡最讨人厌的双鱼座圣斗士。」马尼戈多抢过史昂的话头,顺便补充了一下,「当然是我们这一代的。」

「让雅柏菲卡听到,他会揍你喔。」雷古勒斯笑著说。「他长得真的很漂亮,可是他也很讨厌人家说他漂亮,以前童虎称赞他之后,就被雅柏菲卡扔黑玫瑰追著满圣域跑,我记得之后还劳动史昂帮忙修天秤座的圣衣。」

艾奥罗斯很难想像那位远在庐山坐禅的老师曾经是个顽皮脱跳的少年,一如威严慑人的教皇曾经也是个修长玉立的美青年一样。

「哎呀,他又不在这里,没关系的啦。」

马尼戈多故作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再说,如果不是靠他的美貌把冥界判官米诺斯迷的欲仙欲死,我们今天应该会还在寒冰地狱里面受苦,而不是在这里拿力气来催花开。」

艾奥罗斯迷惑的看了看他敬畏的教皇大人,又看了看这个教皇大人口中与前代教皇一同封印死神达拿都斯的前代巨蟹座。

「雅柏菲卡是……最无畏的圣斗士。」

史昂苦笑著。那一场恶斗对他来说,仍然像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一样。不只是他亲身在现场,之后更是他亲手将雅柏菲卡残破的遗体葬入魔宫蔷薇园里,而后回去整理双鱼座圣衣时,双鱼座圣衣对他吐露了对雅柏菲卡逝去的悲伤。

「他啊,雅柏菲卡他总是一个人出战,不带任何一个同伴,连同为黄金的我们他也不愿带。那天,天贵星狮鹫兽的米诺斯带著一小群冥斗士攻打圣域,雅柏菲卡信守了他的承诺,以生命一个人将这群人歼灭。」


其他人也因为史昂的叙述而沉默下来,因为雅柏菲卡是第一个战死的,他们当时根本没有时间悲悼。之后陆陆续续的,又死了许多的人,最后就剩下史昂和童虎能够收拾残局而已。

「咳嗯,真是为难你了。」

马尼戈多一边看著天花板,揉著鼻子,一边拍了拍史昂的肩膀,雷古勒斯则是乾脆从背后扑抱上去,薛西佛斯只是微笑,但这微笑也就足够了。

艾奥罗斯看著他们,不禁想起如今还在圣域里的那些兄弟们,还有与他曾同是竞争对手与夥伴的那个人。



「对了,听说你的白羊座大人,又多了一个小同伴。」

米诺斯对著雅柏菲卡晃著手上的资料。

「看来,是让我又多了一个筹码了。」

雅柏菲卡抿著嘴唇,尽管气恼,却没有答话。

「我以为你会去看他的……」


为了显示宽大,米诺斯并没有限制雅柏菲卡的行动,反正他被他的傀儡线绑缚著,根本也不用费力找他,扯动手指雅柏菲卡就必须要回来。在他将那些圣斗士放到日光兰之境后,以往三不五时雅柏菲卡就会跑去探望他们,但自从白羊座的男人来了之后,雅柏菲卡就只会待在他的宫殿里了。

虽然这让米诺斯在暗中窃喜,不过雅柏菲卡漫不经心的情况比以往都还要严重。

「你知道他怎麼死的吗?」

米诺斯很习惯雅柏菲卡不会回答的态度,於是自言自语般的说下去。

「他勾引了年轻的圣斗士,却又拒绝了对方求爱,玩弄感情的结果,就是被人偷袭,心脏被打穿。」顿了一下,「真是难以想像,这居然是当年强大到能够违反冥界法则的白羊座。」

雅柏菲卡轻轻皱起眉头。


「所以说,那个时候你如果来的晚一点,他就可以不用受到这种污辱了。」


「……开门见山吧,米诺斯,你想要什麼?」

雅柏菲卡不想再听他继续污蔑史昂,决定直接开口问他。

事实上,他的筹码一直都很少,能够如此操弄著米诺斯,仰赖的就是米诺斯那自以为是的爱情与无聊的痴迷。早年他和赛奇大人还得小心的计量对方的心思,适当的给予甜头,但后来发现米诺斯可能真的只想征服他,就连哈克雷大人都不觉莞尔,尽管雅柏菲卡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你一直都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米诺斯坐上床边,再度勾弄了手指,让呆站著的雅柏菲卡到身边来。

「话说,如果你避著白羊座的男人,是因为不想让他知道的更多,我得告诉你,你的白羊座男人有一项有趣的特技……」

雅柏菲卡想都不想的直接用嘴唇封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嘴。

米诺斯很会扭曲事实,他一点都不想从他嘴里听到什麼消息。



在艾奥罗斯眼中,昔日威严慑人的教皇,正逐渐柔软下来,变成一个叫做「史昂」的嘉米尔青年。他会和其他人说笑,长年笼罩在他身上的孤寂似乎也消失无踪,努力的让荒凉的日光兰之境的土地开花,虽然不管怎麼样,教皇种出来的永远都是魔宫蔷薇。

其实艾奥罗斯也看过这些特别的蔷薇,就种植在双鱼宫旁的花园里,偌大一片。在圣域里面只有撒卡、卡诺、他和艾奥里亚在的时候,那些花都是沉睡著的,教皇曾经再三警告他们千万不要踏入那座花园,不信的卡诺曾经踩过一次,差点就没了小命,幸好教皇即时出现,把深入花园的卡诺拖了出来。之后还是个孩子的阿布罗迪来了,整片盛开的魔宫蔷薇有如奇景,但他们早就受到教训,再也不敢靠近那些艳红灿烂的致命花朵。

劳动过一阵的艾奥罗斯才抬起头,惊讶的发现魔宫蔷薇丛边站了一名青年,相貌美丽惊人而表情冷淡疏离,左眼角边似乎有颗泪痔。他听说能够随意进出这里的,除了冥斗士之外,只有受到米诺斯束缚的前代双鱼座雅柏菲卡跟无人可以管束的前代处女座阿释密达。艾奥罗斯本能的猜测来者应该是前代双鱼,於是机警的低下了头。

「史昂大人在里面,有需要帮您叫他吗?」

「不用、不需要。」雅柏菲卡很快的否定了他的提议,弯腰轻触著那些蔷薇的花瓣,「我没在这里见过你。」

「我、我是艾奥罗斯,射手座的黄金圣斗士。」

其实艾奥罗斯有点羞愧,虽然他尽力的保护雅典娜,但却是死在自己人的手下,而不像这些前辈们堂堂的死於圣战之中。

雅柏菲卡冷淡的点点头,事实上他也因为对方的年纪比雷古勒斯还幼小而感到惊讶。

尴尬的沉默回绕在他们四周,艾奥罗斯感觉自己似乎应该要在这位前代的双鱼座前面说些什麼才行。

「那个,您的继任者,叫做阿布罗迪,是个非常努力用功的孩子。」

「嗯。」雅柏菲卡不冷不热的应了声,熟练的掐指弄断一枝蔷薇。

「教皇大人,我说史昂大人,也很疼爱他。虽然教皇大人不会操纵蔷薇,但还是很认真的教导他关於魔宫蔷薇的所有招式。」

「然后?」雅柏菲卡显然稍微有点兴趣了,但声音还是冷的,「他爱上了史昂吗?」

「不,怎麼可能!阿布罗迪才九岁……」艾奥罗斯被对方的推论弄得惊愕万分。

爱情什麼的他不懂,阿布罗迪天真娇嫩的模样是很惹人怜爱没错,可是那应该还不是什麼谈情说爱的年纪吧?

话说回来,他也不知道什麼时候是适合谈恋爱的年纪,这一点教皇从没教过他们。

「……他居然舍得抛弃这麼年幼的你们。」雅柏菲卡紧紧皱著眉头,语气极为严厉,「真是不可饶恕。」

「不,教皇大人并没有舍弃我们。」眼见前辈有些发怒,艾奥罗斯赶忙澄清。「教皇大人一直都很疼爱我们,那个,应该是意外。」

可是薛西佛斯大人的确说教皇大人是被杀害的,而且是被伪装成教皇的那一个。

「毕竟教皇大人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什麼事情都亲力亲为,总是非常的忙碌,也许……也许是因为太忙碌,几年前身体就不是很好了……」

「够了,艾奥罗斯。」雅柏菲卡打断了他的话,「所以他是被谁杀的?」

「……撒卡,双子座的撒卡。」

其实艾奥罗斯至今都难以置信,一起长大的撒卡竟然会是杀害教皇大人的人,也意图对雅典娜女神出手,明明撒卡就比任何人都敬爱著教皇大人啊?

雅柏菲卡轻轻挑了下眉,显得对这答案有些不满。米诺斯的胡说八道,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多少是有点放在心上的。

不过玩弄感情?史昂?他觉得有点不敢置信,那个对感情迟钝的可以的史昂,怎麼可能去玩弄感情。

艾奥罗斯看著雅柏菲卡的表情,连忙解释起来,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麼自己要帮撒卡解释。

「我知道撒卡非常想要成为教皇,他对教皇大人吩咐的任何事情都很言听计从,也十分的尊敬教皇。我实在不明白为甚麼……」

「我明白了。」

雅柏菲卡将手上的魔宫蔷薇扔向了角落,打断了艾奥罗斯的长篇大论。

「你要偷听到什麼时候?」


[TBC]

auxokaien 发表于 2010-5-7 23:37

 其實在這篇的後篇裡面,會有史昂當年的真相(掩面)

luobo 发表于 2010-5-8 03:11

哦再感叹下,俺喜欢少年艾头~~~~~和雷古一起冥界探秘吧0><0

真的不是喵 发表于 2010-5-8 13:13

想象大艾害羞的样子~

auxokaien 发表于 2010-5-9 22:40

-----此段有R17内容,为了表意完整需要,和作者商量后决定不放进限制区,但是请未成年的筒子自觉回避XDD -----by luobo 
 
 史昂莫可奈何的站了出来,同时捡起了撞在他身上的蔷薇。雅柏菲卡扔蔷薇的准头依然神准,然而,这些蔷薇一点威力都没有,既不是能将人击飞的皇家魔宫蔷薇,也不是能嗜咬破坏一切的食人鱼蔷薇,当然更不是会主动射入心脏吸尽鲜血的血腥蔷薇。

「好久不见了,雅柏菲卡。」

他半点不显内心翻腾的思绪,微笑著和雅柏菲卡打招呼,好像他们仍在圣域里面一样。

雅柏菲卡也只是冷冷的看著他,但艾奥罗斯总觉得这个人似乎在发现教皇大人之后,瞬间的更加戒备起来。

「嗯。」

「要不要进来喝杯茶?你一阵子没来,赛奇大人和哈克雷师父都在担心你。」

史昂凝视著雅柏菲卡的眼神温柔中带点别的什麼,艾奥罗斯印象中从没看过教皇这样的看人,即使是对阿布罗迪或穆都没有,但他也感觉到这两个人的对视间有股压力,让他很想离开,却又动弹不得。

「不用了,请转告两位大人,我很好,米诺斯我还能应付得来。」

「抱歉,我不知道,冥界的圣战并没有结束。」

史昂拿著那朵魔宫蔷薇,慢慢的走近雅柏菲卡。

「如果我知道的话……」

「圣域需要你,雅典娜大人需要你,大地需要你,而死去的我不需要。」

雅柏菲卡仍是冷冷的看著他。

「还有,不要靠近我。」

听见那句雅柏菲卡在世时的口头禅,史昂停在惯常的三步远的距离,然后叹口气,指了一下自己的颈部。

「我看到了。」

雅柏菲卡楞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什麼的拉起衣领,脸色一阵青白。艾奥罗斯在他遮去前才注意到白皙的颈部有著青紫的瘀痕,不能理解这有什麼意义。

「我看到……米诺斯在觉醒为天贵星的时候,杀了你的家人,还有毁去你的村庄,所以你才来到圣域,对吗?」

「为甚麼……」

雅柏菲卡瞪著史昂,这些事情他从来不曾说过,为甚麼史昂会知道?

「……在你死后,不要让其他人碰触到你,那个约定,我遵守了。」史昂轻轻顿了一下,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很少,「所以,之后是我把你的圣衣取下、修复,伤心的双鱼座圣衣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一切?」雅柏菲卡退了一步,神色忽然转为惊慌。

「所有的事情,你的一生。」史昂忽然间跨大步,在雅柏菲卡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前,紧紧的抱住了他,一点都不介意旁边还伫著一个尴尬的艾奥罗斯。

「放手!史昂!放开我!」

面对剧烈挣扎的雅柏菲卡,史昂依然沉著以对。

如果,他可以再见到雅柏菲卡,如果,他还能够和雅柏菲卡说上一句话,他花了两百三十年想这件事情,最后得到了这句话。

「对不起,雅柏菲卡,辛苦你了。」

说爱他或是喜欢他,对一个人拼命奋战的雅柏菲卡来说都是种污辱。他在这两百三十年间,几乎是靠著自己一个人撑起整个圣域,深刻的了解著雅柏菲卡忍耐著如何蚕食人心的寂寞。

雅柏菲卡因为这句话怔愣著,想起很久以前似乎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身体仍然僵硬著,但是停止了动作。

他并不期待史昂对他有超乎同伴战友以外的情感,何况分别了这麼久,史昂身处人界,会发生什麼样的变化也未知,尽管史昂那时候对他真的不错,但史昂对任何人也都很友善。

可是啊,现在史昂居然紧紧的抱住他,在他的耳旁说话,不应该存在的心脏似乎在狂跳著。

「……放开我吧,史昂,米诺斯会发现的。」

「因为你是他的傀儡吗?」

史昂语气平淡的问著,听不出他的情绪。

「这是让你们待在此地的代价。」

雅柏菲卡低声说著。

「所以,放开我吧。」

知道他的心意,雅柏菲卡觉得就算之后他将永远的被禁锢在冥界,也不会感到后悔。

「如果我说,我要和你一起,留在这里呢?」

「留下来当我的弱点吗?」

「你已经是我的弱点了,雅柏菲卡。」

史昂叹气,仍是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而且进一步的把脸埋入颈项中。

冥王无所不知,等到醒来后迟早会以雅柏菲卡要胁他,毕竟雅柏菲卡对冥王来说价值不若教皇,何况是现任教皇。

「可是圣域和女神都需要你,已经缺了一个射手座……」

「我想童虎没问题的。」

史昂乾脆的把责任丢给了远在庐山看守封印的童虎,毕竟他死都死透了,只好将希望寄托给活著的人。

「总之,在冥王甦醒前,我们最大的问题应该是你身上的傀儡线,还有米诺斯。」




看著前代双鱼座被教皇大人死命抱住,艾奥罗斯脑袋变得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消化眼前的讯息,直到有人从后掩上他的嘴,他才反应过来。

「嘘。」薛西佛斯微笑著做出噤声的动作,示意艾奥罗斯跟著自己离开,惊魂未定的艾奥罗斯一直到离开一段距离后,才说得出话来。

「……薛、薛西佛斯大人……」

「那两个人很久没有好好说话了吧。」前代射手座神情宽厚,凝视著来时的方向,「幸好,在这些坏事里,还有一个好的结果。」

「我不明白……」艾奥罗斯摇了摇头。

「你年纪还太小,不明白也是当然的。」薛西佛斯有些怜悯的看著年少的后辈。

「不过,雅柏菲卡到底是什麼时候跟史昂看对眼的?」忽然冒出来的是马尼戈多,嘴里面抱怨著,「这两个人一个在第一宫一个在最后一宫,又不是迪捷尔跟卡路迪亚,根本就八竿子打不著关系啊?」

「大概是……在我们没看到的地方吧。」

毕竟圣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们彼此之间又都很忙碌,怎麼可能会去注意到别人的私事。

「但是,为甚麼这里只剩下几位呢?」艾奥罗斯终於鼓起勇气,问了这个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在这里的就只有前代教皇兄弟、前代射手座、前代巨蟹座、前代狮子座,还有刚刚他见到的前代双鱼座而已。

「因为其他人都先走啦,当然是雅柏菲卡用条件交换的。」艾奥罗斯注意到马尼戈多在提到雅柏菲卡用条件交换时,眼神里都有一种亏欠与恨意,「我师父跟史昂他师父是因为要帮雅柏菲卡出主意留著,我担心我师父跟雅柏菲卡所以留著。」

「我是因为薛西佛斯在这里的关系。」狮子座雷古勒斯也不知道什麼时候来了,靠在薛西佛斯旁边。

「……对不起。」薛西佛斯揉乱了小狮子的头发,眼神里面有些忧郁,「不过,看样子有史昂在,雅柏菲卡一定是没问题的。」

「走……那是会到哪里去呢?」艾奥罗斯以为,冥界应该就是灵魂的终点。

「时间到了的时候我们还是会回去,再度成为人类。」薛西佛斯停顿了一下,「史昂在看到你们的时候,是不是会露出怀念的神情?」

「是,特别是阿布罗迪……他是双鱼座的圣斗士。史昂大人除了自己的弟子穆之外,最疼爱的就是他了。」艾奥罗斯诚实的说著。没有说出撒卡看到史昂和那两个年纪小的孩子互动时,眼睛里闪过的复杂情绪。

「每一代的圣斗士或多或少都会有过去的圣斗士的灵魂……」薛西佛斯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的后辈,一面遮住了小狮子的眼睛,「雷古勒斯,不要乱看。」

「……为甚麼不能看?艾亚哥斯跟拜奥雷特每次亲来亲去你都没有阻止我看过啊?」雷古勒斯的好眼力,即便拉远了距离,仍然是可以很轻易的看见远方事物。「而且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雅柏菲卡没揍他吗?」马尼戈多凑过来满怀期待的问,而艾奥罗斯仍然在消化雷古勒斯方才的讯息,显得有些呆滞。

「怎麼可能,刚刚是雅柏菲卡先亲下去的欸!」

雷古勒斯很想拨掉薛西佛斯的手,不过薛西佛斯很坚定的把他的头往别的方向转开。

「雅柏菲卡思念史昂,史昂也思念著雅柏菲卡,不过他们大概到今天才彼此知道这件事情吧。」

默默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的前代射手座这麼说,避开了更强烈的字眼。

「整整迟到了两百三十年,所以呢,我们更不应该去打扰他们。」

「不过,那个米诺斯可不在乎。」马尼戈多提醒著,眼睛看著脸色发白的艾奥罗斯,脸上露出不知道是对谁感到遗憾的表情。




如果跟米诺斯纠缠了漫长时光让雅柏菲卡学到了些什麼,那就是想要的东西,要自己伸手拿取,什麼都不用顾忌。作风很蛮横没错,但是这让他在跟米诺斯的不对等关系中,占了对方不少便宜,何况他如今也没有了什麼毒血会伤人的顾虑,唯一要担心的是,米诺斯打算怎麼介入而已。

他把史昂推开,静静的、贪婪著看著他的脸,和心里面藏的深深的影像叠在一起,然后慢慢的拿手指描著。

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史昂乖乖的没动,任他随意的摸、随意的看,视线一丝一毫也没离开过雅柏菲卡的脸,那张美丽细致的脸慢慢的凑了近来,近的他们嘴唇、鼻子都碰在了一起,接著他的后脑杓被按住,忽然间雅柏菲卡蛮横的撬开了他的嘴唇他的牙齿,舌头就这样的钻了进来。

他有点惊的呆了,虽然有两百四十八年的人生阅历,但是在其中的某一面几乎可以是完全的空白,他笨拙的想要回应,却不知道是要回应嘴里的舌头好、还是雅柏菲卡紧贴著自己的身躯好。只是本能的知道,这里是户外,这种事情应该是要发生在室内才对。

雅柏菲卡喉头发出很愉悦的笑声,史昂的笨拙意外的让他觉得很愉快,於是缓慢了侵入的动作,带领著史昂跟上自己的节奏。

史昂、史昂、史昂……

吻到喘不过气了,雅柏菲卡才暂时心满意足的放开他,澄澈的蓝眼里堆满了笑,脸颊上有红晕。从未见过如此风情的雅柏菲卡,史昂纵使有再多的抗议,也只是吞进了肚子里。

「我喜欢你。」

「……我知道。」

「我爱你。」

「嗯。」

两百四十八年养出来的厚脸皮不知道飞到哪里去,面对热情求爱的雅柏菲卡,史昂的舌头僵在那里,觉得自己很像退回了很久以前的少年时代。幸好雅柏菲卡没有在意,只是慢慢的扯起他的衣服,把手伸了进来爱抚著。

「那个,我们进屋子里去吧?」

虽然不至於不明白将要发生的事情,但史昂仍委婉的提出请求,尽管他不确定面对雅柏菲卡灿然湛亮的眼眸时,他能不能把持住自己的心,不顺从雅柏菲卡的意见。

明明没有血液流动、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跟体温,他却会觉得身体发热,触碰敏感,他渴望著将这个人搂进怀里,渴望的胸口都痛了起来。

原来,原来他在还没有意会到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了雅柏菲卡。

雅柏菲卡凝视著他,长长的眼睫搧呀搧的,让史昂难以测度他的想法。

「……好。」

史昂在前,他才不想管米诺斯会想什麼,他要的是史昂,不是米诺斯。

一下定决心,他就抓住了史昂的手,蛮横的把他扯进屋子里,推倒在地上。

「交给我。」



「那两个还好吧?」

「……他们进屋子里去了。」

不知道什麼时候也跑来听壁角的前教皇兄弟问著进度,跟小狮子一样眼力很好的薛西佛斯不得不如实回答。

「手牵手吗?」

「……大概是雅柏菲卡把史昂拖进去的吧。」

好不容易挣脱薛西佛斯的雷古勒斯说,马尼戈多听了一脸贼笑,前教皇兄弟似乎很乐,就艾奥罗斯还处在打击中,无法恢复。

「希望他能够让雅柏菲卡感到愉快。」哈克雷摸著下巴评论著。

「你们……」作为这里仅剩的常识派,薛西佛斯则是感到欲哭无泪。



嫌衣物碍事,雅柏菲卡很快的就将它们都除去,但在急切的激丨情里仍然记得不要让史昂受伤,让史昂躺在衣物上。

史昂尽力不要让自己挣扎,顺从著让雅柏菲卡摆布,温柔的看著雅柏菲卡的一举一动,并且生涩的给予回应。

「你……从来没有……吗?」 雅柏菲卡好像有点震惊。
「……因为没有对象吧。」 史昂脸红的回答,感受著身体的隐密处被打开。

这是很奇怪的感觉,他不知道若是还活著,这应该是什麼情况,但是灵魂被侵入,彷佛让对方可以直通内心,多少让他把持不住自己。

「放轻松,没事,没事,有我在。」 雅柏菲卡在他耳边拼命的说著、亲吻著、安抚著,不过史昂并不习惯让人如此看透内心,即使对方是雅柏菲卡,他仍觉察到自己的内心仍有底线。

雅柏菲卡似乎也感受到了,慢慢的退了出去。

「……怎麼了?」

「不,没有什麼。」

雅柏菲卡摇摇头,轻柔的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你太紧张了,我不想……弄伤你。」

「对不起……」 尽管史昂试著想要忽视,但是雅柏菲卡身上的青紫痕迹仍然跳进他眼底,那是谁弄的,为了什麼而弄的,他心里都有谱,於是伸手轻轻的抚摸那些伤痕,反而把雅柏菲卡吓了一跳。

「不要紧的,我没事,习惯了。」 雅柏菲卡说得很轻松,史昂听的却是心里很沈重。

这就跟当年一样,雅柏菲卡毫不在乎的,为了获得力量复仇而接受耐毒训练一样。他本来只当这是雅柏菲卡的选择而已,然而,在他看了双鱼座圣衣告诉他的事情后,就不能用这麼简单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甚至看待雅柏菲卡的心态。

「……继续。」他把雅柏菲卡抱住,咬著牙央求著。 如果这两百三十年雅柏菲卡都能够忍受,那麼,他没有什麼不行的。



当了两百三十年的教皇,他的内心深处早就成了森严高墙所屏蔽的堡垒,毕竟圣域只仰赖著他一人的撑持,在与各方势力的应对丝毫不能有任何一点马虎。

雅柏菲卡这次放慢了速度,从嘴唇到脖颈,再沿路往下到形状漂亮的锁骨,厚实的胸膛,一点一点的拆除那壁垒森严的围墙与高塔。史昂掩著嘴,脸色发红,除了嘴唇和手指外,雅柏菲卡的发丝也搔弄著他,陌生的快乐让他手足无措。

「……好多、好多伤痕……」 雅柏菲卡喃喃低语著,由於被圣衣包覆著,所以雅柏菲卡从来都不知道史昂身上有这麼多的伤,先吸引他注意的是右臂那个狰狞纠结的伤痕。

「……这个师父弄出来的伤痕救了我的命。」史昂微笑著,然后拉著雅柏菲卡的手摸摸自己的后颈,那里也有一个粗糙的伤痕,时时提醒他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误,「这个、是小时候被路尼伤的。」

「那麼,这个呢?」

然后雅柏菲卡忽然将手掌覆盖在他的左胸,那里则是一个心脏被洞穿的痕迹。

「这是……意外。」他有点尴尬的解释著。

「记得叫作……撒卡……是双子座,对吗?」雅柏菲卡还记得从艾奥罗斯那里问出来的事情。

「……他是个太负责任的孩子,事事都要求完美,不能容许半点差错。」 史昂作出了一个吸气的反射动作,尽管失去了肉体,那个伤口仍然很痛,毕竟他是很器重那孩子的。

「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我把那个当作孩子气的喜欢,你知道的,十几岁的孩子还很懵懂……」

「我十几岁的时候就知道我喜欢你了。」雅柏菲卡轻哼著,没有停止继续往下探索的动作。

「对不起……」史昂停顿了一下,「我不知道,到底是拒绝他让他崩溃,还是担心他的不稳定而……啊!」

「你继续说。」雅柏菲卡架起了他的双腿,「告诉我阿布罗迪的事。」

「阿布…罗迪……」双腿被压近胸前,被雅柏菲卡居高临下的看著,让史昂更加的不知所措,可是映入眼底的雅柏菲卡美好而诱惑,几乎令他停止思考。「那孩子……很美……很骄傲……天真,我没有教他……深红荆棘……」

「……为甚麼?」

「因为……」被诱导分心的史昂,紧紧扣住雅柏菲卡的肩膀,再一次感受到有什麼侵入了自己身体,「啊,因为、因为……」

灼热的情感有如庞大的洪流,直接冲毁了他仅剩的城墙,让他瞪大双眼,说不出话来。稍过一会儿,那无从辨认起的情感退潮般退去,但下一瞬间又更凶猛的袭击而上,伴随著情感,影像浮现在眼前。

那是他自己,少年时的自己,在竞技场上,与师妹尤兹莉哈对垒,阳光闪耀著。

在他的白羊宫里,深夜里他就著烛光,为雅柏菲卡修理双鱼座圣衣,担心雅柏菲卡手腕上的伤痕。

在教皇厅里,他迟到了,雅柏菲卡看著他披风飞扬,走向最前头属於白羊座圣斗士的位置。

在罗德里希村通往圣域的道路上,更年少的他焦虑的试著唤醒雅柏菲卡,餵他喝水。

这是,雅柏菲卡的记忆,还有情感。

这感觉,其实史昂并不陌生,当他修复圣衣时,圣衣们常常这样喋喋不休的将它们过去主人的记忆与情感传递给他,只是这一次雅柏菲卡的情感更直接也更单纯的冲击进来,他慢慢的放松,快丨感就漫了上来。

不能碰触他人的雅柏菲卡,就这样看著,把自己记进了他的心底。

他听见自己发出了呻吟,与雅柏菲卡呼唤自己的声音混在一起。

「史昂、史昂、史昂……」

雅柏菲卡每呼唤他一次,他就被推向浪潮的更高峰一点,然后,毫无预警的,被抛尽了无尽的虚空之中。



被米诺斯强迫时,他只能拼命的守住自己不让自己溃散,当立场调换过来,他心里面想的仍然都是史昂,米诺斯再怎麼抗议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所以,现在面前是这个史昂,真实无比的史昂,雅柏菲卡刚开始还怕弄伤了他,中途就根本停不下来,深藏的寂寞与爱意把持不住的冲进史昂的心里,同样的史昂的记忆也回流进来。

他看见了史昂眼里美丽无比的自己、伤痕累累的自己、孤高寂寞的自己,看见史昂眼里那沉睡的魔宫蔷薇园,广阔空寂的圣域,还有静静等待主人的圣衣们。

他很喜欢看史昂修复圣衣时专注的神情,大手轻轻抚过圣衣表面,彷佛可以听见圣衣们满足的声响。史昂是这麼的受到圣衣们喜欢,而无法碰触他人也不能被碰触的雅柏菲卡只能嫉妒的看著。

然后是孩子们,每一个都有他们童年时的影子,雅柏菲卡很快的就认出来自己的继任者,年幼的孩子在史昂的怀里笑得又娇又艳。

为什麼不教深红荆棘?如果双鱼座没有了蔷薇,深红荆棘就是最后的防线。

因为他舍不得。他亲眼见过他舍命战斗,他舍不得。他想要改变双鱼座的绝招,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改好。

雅柏菲卡俯视著陷入迷蒙的史昂,蒙胧的眼中倒映著自己,嘴角微张,压抑不住的呻吟更引起他的掠夺。

「史昂、史昂、史昂……」

只有史昂,他愿意将一切都给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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