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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ghto 发表于 2009-12-10 12:31

冥河倒影(希熙/修罗/小艾)(摩羯宫鬼故事?)——END

理论上这是一篇虐文,问题在于,当我写到后来,囧然发现自己有把虐文写成冷笑话的潜质……
(天音:那你也不能自暴自弃地真的写成冷笑话啊……= =)
本来整篇都是理顺了的……结果写到一半,外出四天,构思因此打断……NND
干脆把章节号都去掉了……
我有一种严重不爽的感觉啊啊啊……!!!
P。S 大艾和熙德一直在打酱油……= =|||||||||||||||
P。P。S 我也不知道小艾咩时候戏分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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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认为,自己见到了艾俄洛斯的鬼魂。
那个淡淡的有着金棕色短发的背影,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般徘徊着。射手座圣衣自带的庞大拉风的翅膀折了起来,但仍然能让人一眼看到,显得招摇而又刺眼。当然,真正的射手座圣衣早就被带走了,所以眼前的这个只是幻影而已。
其实这并不使他惊讶。修罗是个奉行存在即合理观念的现实主义者,一向对身边的许多事情有着强大的接受能力,既然连小宇宙、雅典娜、冥王都能和现代科学共存于世界上,鬼魂就更加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问题在于,艾俄洛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理论上他显灵的地点应该是生前常驻的射手宫,而不是这个他很少靠近的摩羯宫。至少也该是狮子宫吧?他想不通,艾俄洛斯对自己这里会有些什么怨念。
如果他是来索命的话呢?……修罗觉得自己会冷笑。
种种念头,转了不过千分之一秒的时间,他最后迎上前去。
 
想当年,艾俄洛斯是他最崇拜的人,没有之一。因为那个时候在候补黄金的训练生里边艾俄洛斯长的最高——这让他成为了一干小鬼的偶像。而且他很清楚地记得,刚刚来到圣域的时候他没有一个朋友,对他露出第一个微笑的人,就是艾俄洛斯。
那时他曾经眼巴巴地羡慕过一个人,艾欧里亚。有艾俄洛斯这种哥哥的感觉一定很好。
 
有一年生日,他曾经认真地默默许愿说将来要比艾俄洛斯长得更高,变得更厉害。
假如早先知道实现愿望的方式,他一定会放弃。
只可惜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早就变了。原本慈爱的教皇忽然变得那样严峻冷漠、斩钉截铁地下命令,教他惊讶得透不过气来。然后修罗稀里糊涂地接受了一个本来是超越他能力以外的任务,离开了圣域。
整个过程他几乎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他连续地挥着不成熟的剑,喊着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其意义的话语。事后修罗回想起来,那时的他心中充斥的感情,不是被背叛的愤怒,不是信仰破灭的悲哀,不是面对叛徒的仇恨,而是……苍白的恐惧。无边无际的恐惧。
其实他很害怕,害怕得几乎失去理智,以至于一直在按照战斗者的本能去行动。那个时候是一直以来的严格修炼在起作用,而本人,是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在战斗的。
当艾俄洛斯翻身跌下山崖之时,一直以来恍惚的头脑中,出现了一种可怕的空白感。他没有悲痛欲绝的感情,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再跳动,眼不能视耳不忍闻,大脑也因为缺氧不再运转。
一夜之间,修罗失去了他视为兄长的人。属于孩子的简单的头脑和心灵,那时候还根本就不能理解这一切。他以为艾俄洛斯不会死,那么强大、那么受敬仰的人,怎么可能被他杀了呢?所以,一切都是假的,教皇夸奖他完成了任务的声音是假的,空荡荡的射手宫是假的,还有他曾经的信仰,也是……
他觉得自己像一出短剧中半途入场的旁观者,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戏就已经散场。
艾俄洛斯给圣剑开了锋。一柄剑饮过了义士之血,即为不祥之兆。
修罗,这名字本身便意味不祥。
 
艾俄洛斯没有死,他一定还会回来的。
回到圣域以后,修罗蒙头睡了一觉,第二天便以这种坚定的信念投入到训练中去。
他真心实意地相信先前的经历是假得过分的一场噩梦。艾俄洛斯偶尔也会出任务的嘛。他年纪比较大,又那么厉害,所以离开圣域也完全不需要别人担心。
小孩子有时候比大人还要擅长自我欺骗。尽管全部人都以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修罗还是如平常一样镇定自若。导致迪斯马斯克私下对阿布罗狄说,自己都要开始佩服他了。
这种相安无事的状况持续了好一阵。因为没有人再提起艾俄洛斯。一夜之间,他的名字忽然变成了禁忌。
揭破这个禁忌的是艾欧里亚。
艾欧里亚找到了修罗,年幼的小狮子向比他高一个头的孩子发出了挑战。
修罗那个时候没多想。他始终认为艾欧里亚是受自己照顾的。正如艾俄洛斯照顾自己一样。所以之前两人每次切磋,他都会很体贴地假装刚刚好才能取得胜利,这是身为前辈应该做的。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艾欧里亚疯狂的攻击,让他应接不暇。
“艾欧里亚,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样,有危险的不是自己而是他。才七岁的孩子,还不足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
“我要杀了你!”
“……!!”
他不得不将艾欧里亚打倒在地,让他几乎动弹不得。但那双眼睛后,仍然有仇恨的烈火在熊熊燃烧。
为什么?
“还问我为什么?你杀了哥哥啊……!”那个时候,他年纪尚且幼小,搞不明白什么叛徒之类故弄玄虚的一套。艾欧里亚的想法很简单,他深爱着哥哥,因此杀掉哥哥的就是坏人。
修罗愣愣地站了一会儿,就仿佛当初站在那里面对艾俄洛斯一样,大脑中一片空白。
 
——不,我不要听你解释!
——为什么?!艾俄洛斯——你为什么不还手?!
——为什么啊……
 
忽然之间,他像逃跑一般冲出了训练场。
以前,无论是面对怎样的对手,即使是艾俄洛斯本人……他也没有想到要逃跑过。但是有人拉住了他。那人气力大得难以想象。他拼命地胡乱挣扎了一番,试图逃出那人的掌握。
“艾俄洛斯没有死!我现在就把他找回来给你们看!”
他胡乱地嚷着,其实连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修罗,别闹了。”教皇的语气威严,就是不大像他的声音。“艾俄洛斯已经死了,你忘记了吗?”
……
艾俄洛斯死了。真相嘲讽地注视着他。
修罗跪在地上,手指深深地插进地面。他想用一点方法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是没能做到。
事后,他到底去了哪里,又是怎么回到圣域的,自己已不记得了。他在射手宫门前忽然清醒过来:那里的一切都蒙上了灰尘,已经有许多个月,没有人在这里居住。艾俄洛斯生活过的痕迹彻底消失了。
事实如此明显。只是他无法承受,所以才假装看不见。
 
如今十三岁的少年愣愣地站在自己的守护宫门前。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迎上前去打招呼吗?好吧……听上去还不错。
他走进了摩羯宫,来到那个影子身后。
“艾俄洛斯前辈……”他低声说道。
 
那个人缓缓地回过头来。
修罗悚然一惊,那并非艾俄洛斯。尽管拥有相似的金棕色短发,那双青色的眼睛,却温和沉静,是他多年来不曾见到过的。
“或许你弄错了。”那双眼睛的主人,静静地开口。“我是希绪弗斯。”
 
两个人年纪差了起码十岁,事后,修罗也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搞错。最后他得出结论,应该只是单纯先入为主的成见,而不是因为他内心深处的愿望。
某些事情只要一用理性否认便好像不存在了。换句话说,那叫做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在那一瞬间,修罗很难说清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似乎既失望又轻松。大概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艾俄洛斯吧……以后要准备一套专用的演讲稿才行。
接着他想起来了,希绪弗斯是先代射手座的黄金圣斗士。貌似还是圣域的仁智勇模范什么什么的。以前教皇时常提起他。修罗一直把他想象成成年艾俄洛斯的形象,结果当希绪弗斯真的以这么个形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反而觉得震惊了。
“你是摩羯座的圣斗士吧,你叫什么名字?”
“修罗。您怎么会知道?”修罗感觉有些奇怪。他没有穿圣衣,出现在这里并不代表就是摩羯宫的守护者。希绪弗斯却一眼就认出来了。
希绪弗斯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啊……那么,今年是哪一年来着?说起来,圣战是不是又要开始了?”
“1976年。据说,大概还有10年时间吧……”教皇说过的话,他是一直都记得的。
“……已经两百多年了么……”希绪弗斯默想了一会。“那,教皇是史昂还是童虎?多半是史昂。对了,女神现在也在圣域吗?这一届的射手座是谁?”
……
修罗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总而言之,他尽量潦草地为前辈解释了一下这些年的事件。听到了“艾俄洛斯叛乱说”,希绪弗斯眯起眼睛,似乎并不打算发表什么评论。事实上,他听到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惊讶。
只是,他灼灼地盯着修罗看。那只能属于成年人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教人不舒服。
“那么,干掉这位叛徒的战士在哪里呢?”希绪弗斯语气轻快地问道。
“艾俄洛斯是我杀的。”
“哦,那你的圣剑应该练得很不错了。”
“……您怎么没有出现在射手宫?”修罗冷不丁地抛出这一句。他实在不想讨论艾俄洛斯。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想知道啊……”希绪弗斯远目。“我只是想要来圣域看看,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罢了。”
……真的么?修罗觉得这位前辈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飘忽。
 
希绪弗斯曾经以为那不过是场梦境。他又回到了圣域的十二宫,沐浴着灿烂的阳光。那样的世界在他眼中几乎有些失真。
他在十二宫翻来覆去地徘徊,人们说笑着穿过了他的身子,似乎完全没有发现鬼魂存在。
那么寂静的宫中,似乎随时会跑出憧憧鬼影。连穿过十二宫的风也是凄凄切切,糅合着死者的思念。希绪弗斯曾经抱着一线希望,也许死后会见到自己想见的人,然而结局却是,死了以后他依然留在这里,如同地缚灵那般不甘地徘徊着。
他开始感觉到彻骨的寒冷,那种感觉他在生前从未有过。而鬼魂本来不应该有感觉。
那么,自己是为了什么而苏醒呢?
但不管怎么说,他回来了。尽管这个圣域已经没有了女神,没有了熟悉的战友。
 
希绪弗斯在圣域每次出现的时间不定。据他说,即使领悟了第八感,也无法自由出入冥界。所以他有的时候会待上整整一个月,有的时候只有一个小时就消失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每一次都只出现在摩羯宫。最后这导致修罗跑去和他平时几乎不说话的迪斯马斯克探讨了一番“冥界的出口到底在哪里”的问题。迪斯最后失去了耐性对他怒吼“我不是冥界路牌!”然后把修罗从巨蟹宫赶了出去。后者此时正试图搞清楚黄泉比良坂的那个坑到底是不是冥界的检票口。
“算了,对于未知的事物我们应该勇于接受。”最后希绪弗斯安慰认真纠结的后辈。不过他那种轻快的语气怎么听都好像是另一回事。
“但是我不想别人擅自进来。”对方很干脆地回答。
“没关系,我已经不是人了。所以这个问题就解决了吧。”
事实上这个问题也没有别的什么解决方法。其他人似乎都看不到希绪弗斯的存在,因此修罗只好默认某些时候在他训练吃饭起居时身边跟着这么个影子。他如果一天里大部分时间不独处就会感到不愉快。现在多了个希绪弗斯,不免深感困扰。
况且,现在他又开始怀念艾俄洛斯了。
“前辈……您能不能至少把头转过去一点?”
“有什么关系。”希绪弗斯淡淡地说道。“小孩子我又不是没见过。”
修罗的脸红了,其实是生气和羞愧的双重作用导致的。他默默地转过身去开始换衣服,同时努力地试图说服自己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你身上那些伤是怎么回事?”不幸的是身后的声音照样飘进耳膜。
“训练弄的。”声音在一堆衣服里闷闷地传出来。
“我一直想说,你是不是有点努力过头了。这样不好。任何事情都有一定次序,要循序渐进才能达到目标。像你这样每天耗尽体力的做法,其实反而降低了训练的效率。”希绪弗斯温和地说。“怎么了?以前指导你的人没有告诉过你吗?”
“艾俄洛斯也这样说过。”可是他死了,而且你也死了。修罗好心地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那就照着做吧。”
希绪弗斯是一个很好的指导者。他不仅给修罗一些建议,有的时候也会倾听训练场上的情况,对其他人发表中肯的评论。在所有人中间他似乎对艾欧里亚的情况更加熟悉一些,据说这是因为他指导过上代的狮子座修炼。
不过,艾欧里亚却是修罗唯一无法转述这些劝告的对象。三年以来,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互相之间避不见面。艾欧里亚作为叛徒的弟弟抬不起头来,而且正处在敏感的少年时代。他恨着圣域以及夺走哥哥的一切,修罗正是首当其冲的靶子。
艾欧里亚是个直率的人。讨厌一个人就会表现出来。特别是,这个杀害哥哥的凶手显得若无其事,那就更加深了他的恨意。
其实修罗当然也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毫不在意。只是他也不知道能够做什么,所以干脆假装无视罢了。
 



在撒加暗中接管圣域的那几年里,一切都没有变化的迹象。很快,艾俄洛斯的叛变也不再成为话题。
世界仍旧在无情地转动着。时间的齿轮,时快时慢地带走了光阴。只有一些人和事怎样也不会淡去。十二宫渐渐失去了往昔的神采。如箭一般正直的那个人不在了,后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取代他的位置。许多人留下来,不过因为他们无处可去。
而且……留下的人之中也弥漫着迷惘和阴郁的情绪。三年前叛乱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
春生夏长,秋霜满地。接着是朔风呼啸的时节。
一九七七年的十一月,时间进入深秋。就象竹子拔节一样,几个年幼的孩子,都在飞速地长高,变大。
月底,修罗在一天晚上,忽然心中一动,走出摩羯宫,在门前停了下来。
他过了好一阵才想起来,明天是艾俄洛斯的生日。圣域里已经有四年没有这个人存在了。
有一次艾俄洛斯过生日的时候,大家给他庆祝,有人(多半是迪斯)提议把艾欧里亚打包送给他。于是一干人就去找年幼的狮子座训练生,幸好修罗知道这个消息后抢先去把他藏了起来。
后来艾俄洛斯甩下给他过生日的众人,在双子宫的角落里找到了弟弟。一贯好脾气的射手座黑了脸,把几个罪魁祸首抓起来挨个教训了一顿。
事后他们都怨修罗多事,过来找他狠狠打了一架。
……
总而言之,不甚愉快的回忆。
修罗走进了射手宫。
射手宫内本来应该是空无一人的才对,然而此时,他忽然感觉到,那里有一个小宇宙。修罗蹑手蹑脚地闯了进去,右手凝出圣剑的形状,蓄势待发。果然,就在那墙边有一个黑影,靠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他是怎么进来的?
那个黑影猛地回过头。一片黑暗中,彼此都看清了对方的面孔。
修罗和艾欧里亚,在射手宫内彼此对峙。
 
两个人都没有料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艾欧里亚想说话,但显然,他的表达能力还不够好,还没能想到一句话中有刺兼具轻蔑厌恶的开场白,很是僵持了一会。
修罗想了想,率先开口。
“艾欧里亚,光速拳除了追求速度,对自身的技巧要求也很高。必须注意出拳和收拳的方式,还有腰、胁力道的配合,才能做到更快更强,真正地打倒敌人。”
“……”请问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有位前辈是这么说的。对了你是来找艾俄洛斯的吧。那我先回去了。”
修罗真的走了。艾欧里亚还在发呆。这算什么展开?
 
其实艾欧里亚比他愿意承认的还要想念哥哥。要不然的话,今天晚上就不会待在这里了。
不管别人怎样说,他是艾俄洛斯的弟弟。就算全世界都说他是个叛徒,弟弟也是不会背叛他的。
其实他只是想等到十二点,然后对哥哥说一声生日快乐而已。
要不是某个家伙忽然闯进来,气氛也许会更好一些。
……
稍晚,修罗再次踏进射手宫时,月色已收。艾欧里亚蜷缩在角落里睡着了。在等待中,他渐渐地忘记了时间。
黑发少年皱起眉头:“都现在了,你还没回去?”
“啊啊啊!十二点钟已经过了?!”艾欧里亚猛然清醒过来。
“比起那个,你不应该留这么晚,快去睡觉。”
“你凭什么命令我?”
“艾俄洛斯也不会同意的。”
“别人可以提,就是你不许提起他!”
修罗认为,放任艾欧里亚半夜不睡觉是绝对不行的。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规律作息。由于艾俄洛斯不在,他理所当然地成了肩负这一重任的人。要是别人,看见艾欧里亚这种态度早就打退堂鼓了,但他修罗是何许人,要达到目的时向来不会被困难击倒。
于是,他在脑内回放一遍希绪弗斯教诲的“逗猫十二法”,调整着表情,以(自认为)最温柔的语气说道:“艾欧里亚乖,给你哥哥唱完生日歌就回去睡觉好不好?”
……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狮子表情一下变得恐惧起来,蹭地退了好几步,背靠在墙上直瞪着他。
“你该不会……被哥哥附身了吧?”
“……”这是何等严重的打击啊……
 
他们真的给艾俄洛斯唱了一首生日歌。事实上是艾欧里亚唱完的,因为修罗忘记了后两句的调子。
穿过天蝎宫,米罗还在呼呼大睡。
天枰宫,一个人也没有。
处女宫,修罗给沙加用小宇宙发了个短信,就长驱直入了。
一路上艾欧里亚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忽然非常非常生自己的气。他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成功表现出仇恨之情(实际上他有努力地表演,但被对方完全无视了),还和杀害哥哥的凶手一起唱了生日歌然后让他送回来。他越想越不爽,到了狮子宫门口,连再见都没说,就气鼓鼓地跑了进去。
如果狮子宫有大门一定会被狠狠地摔上。
结果倒是修罗既莫名又委屈地站了一会。万籁俱寂,有落叶在簌簌翻动。
 
“艾欧里亚好像讨厌我。”
在第二天的食堂里,修罗看着米罗和艾欧里亚抢一块蛋糕,用相当不符合他形象的忧郁语气,对阿布罗狄说道。
“那又怎么样?你现在才发现吗?”阿布罗狄无动于衷。“他不是讨厌你,而是相当讨厌你。”
“所以有什么办法能够把关系变得好一点?”
“比起那个,你干嘛要跟他把关系搞好?”
“我应该对他负责。”
……
请不要用这种好像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的语气好么?
阿布罗狄试探性地问道:“……那么请问,除了艾欧里亚,你还打算对谁负责啊?”
修罗认真地思考着:“嗯……女神,教皇,艾俄洛斯,撒加——如果他能找回来。其他那几个小鬼也很麻烦。哦,还有摩羯宫的杂兵。”还有那个看似容易迷路的希绪弗斯前辈。他在心里补充。
“噗。”阿布罗狄乐了。“修罗你真可爱,要不要也对我负责一下?”
“好啊,如果我们是在战斗并且是同伴我会对你负责的。”很显然被调戏的对象脑子根本就没转过弯来。
“……是吗,我快感动得落泪了呢。”
……结果这场对话完全跑题了。
 
到目前为止,能看到希绪弗斯的貌似只有现任摩羯宫主人。其他人包括摩羯宫的侍女杂兵都对他视若无睹,并在私下讨论修罗大人的脑子可能出了问题。就连教皇也看不到这位老战友(大概是因为这个教皇其实是撒加)。
至于十二宫里可能见得到鬼的的迪斯和沙加……希绪弗斯当初断然拒绝了去看他们的提议,理由是那两个家伙让阿释密达去拜访就好。而真实原因是,他觉得忍受上代那两个就够了,这代的二位貌似既没有更好欺负,也没有更好相处,更不需要圣域知心叔叔的开导,所以干脆懒得去。再说了,即使是幽灵,从摩羯宫一路飘下去也是很累的。
下次见面时,修罗把射手宫发生的故事告诉了他。充分拥有身为幽灵自觉的希绪弗斯正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听完默默地扭过头:“对不起我去隔壁扶一下墙。”说罢就穿了过去。
 
(TBC)

Lafrenze 发表于 2009-12-10 12:49

前半虐得翻滚……………………
到希绪弗斯开始远目那儿……后面一直在抑制掩面捶地冲动XDDDD
 
结论:政委你就是个笑话吧…………OTL(谢绝诅咒!谢绝诅咒!!)
 
趴地……认真说好萌……TAT……完结以后要加精啊><

司空 发表于 2009-12-10 13:46

捂臉

天然呆修羅GJ!

北宫嬛 发表于 2009-12-10 15:53

附身美!
话说熙德什么时候过来把这只迷路的大翅膀拎走?

nighto 发表于 2009-12-10 18:28

 
修罗等了许久,都不见他穿墙回来,连忙跑到了隔壁,却什么也没看见。希绪弗斯就这样再一次失踪了。
十五分钟……创下滞留时间最短记录。

下一次见面,希绪弗斯难得地挑起了一个两人几乎不谈的话题。
“你一直很崇拜艾俄洛斯吧?”
“哪里有!谁会崇拜那种人啊……!”
“……我恨他,他是圣域的叛徒。”
“他教过我很多东西,不过自从他死后,我已经打算把那些都忘掉了。那些事情,不过是拿来骗小孩子的吧?他自己那时也是小孩子。可笑的是,我们一直都还在相信他。”
“那么,你现在真心认为,他是会成为叛徒的那种人么?只怕你的内心并不是这样想的吧?要不就是我弄错了,其实你没事跑到射手宫,只是为了闲逛?”
“……!”
总是这样,那双温和的眼睛,实际上犀利得足以看透自己。
某些时候觉得自己想得足够清楚的问题,经他一说,又迷惑起来了。希绪弗斯也许不了解二百多年后的世界,却足够了解一个十几岁孩子的内心。他是成年人,这份成熟是眼下的自己所学不来的。
“那么,他为什么不对我解释呢?”修罗握紧了拳头。“为什么他不干脆打倒我?!”
希绪弗斯的表情忽然有了一种不寻常的阴郁,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他望向窗外,通向射手宫的台阶历历在目。
“……也许他是为了保护你。真相恐怕是你难以想象,也难以承受的东西。只会陷人于危险之中。”他想,但是什么都没说。既然艾俄洛斯未曾将自己的想法宣之于口,他也不会去破坏后辈的决定。
希绪弗斯最后说:“这一切是他的事。我不知道。”
修罗双手捂住了脸,无声地颤抖着。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有问过他就好了。如果那个时候自己再从容一点、冷静一点,事情会不会变得不同?
“我常常到射手宫去,是以为他还会回到那里。我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他,可是这些年他从来都没有回来过。”
“从死亡的国度回来并不是那般简单。”
并非每个人都有那样的执念,即使有也未必能做到。如果艾俄洛斯在生前领悟了第八感,那或许还有一点希望。只是,在那样的年纪自行领悟第八感,未免太强人所难。
希绪弗斯温和地注视着他。
“不过,你可以把我当成艾俄洛斯。假如你有什么想要对他说的,就对我说吧。”
沉默良久。
“对不起。艾俄洛斯。”修罗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少年一边断断续续地道着歉,一边抽泣,以至于声音有些沙哑。

希绪弗斯想起了类似的场景。那是他还活着的时候。
最终人们只找到了圣衣而没有找到艾尔熙德的哪怕一小片残骸,只好给他立了个象征性的墓碑。那段时间里,希绪弗斯经常感到心慌气短,他觉得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消逝了。但他不敢去认真想更不曾跟人谈起。事实上,如果有人想在他面前提到艾尔熙德,他也会东拉西扯地回避。仅仅那个名字也会带来深沉的回忆,而他是统帅,不能沉浸于过去。
直到一天夜里,月色凉如水,斜斜照进射手宫。
希绪弗斯在深眠中醒来,感觉到身侧有着什么东西。沉重的呼吸声表明那也许是个人。
他睁开眼睛,艾尔熙德的黑眼睛反映着月光,就在那里深深地凝视着他。晦暗的夜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在说话,平静而清晰。
“对不起,希绪弗斯。”他说。
希绪弗斯感觉到心脏痛得厉害。即使是后来在天上把它挖出来的时候,它也没有这样痛过。

“我根本就不怪你,在那种情况下,你能有什么选择呢……”希绪弗斯喃喃地说道。
过了好一阵子,他意识到自己失神了。
修罗听见了这句话惊讶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全是泪痕,看起来像是被父母抛弃的可怜小孩。他很快止住了眼泪,虽然不受控制地抽噎着,却竭力摆出一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的神气。
希绪弗斯不由得笑了笑。他想伸手揉那头黑发,但,指尖只碰到了稀薄的空气。鬼魂的手就那样穿了过去,再也触碰不到二百多年后的世界。

后来,他们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那之后,修罗下定了决心,不再沉浸于自责中,而是抛弃掉无用的情感继续前进。艾俄洛斯的死会是他背负一生的责任。他要连同艾俄洛斯的份一起,和怯懦、恐惧、痛苦、死亡和孤独战斗,和灾难、背叛和偏见战斗,和一切圣域的敌人战斗。
也许艾俄洛斯永远不能被取代,至少,他可以勉强填补上一小块空隙……
不过这样的想法,他从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希绪弗斯。
……事实上,最丢脸的一面已经让他看见了,这些念头还是留在心里的好。
相比起来,希绪弗斯并不介意和他谈起艾尔熙德。在希绪弗斯的描述中,他是个很厉害的人,就像圣剑那样,无论什么东西都阻止不了他。
“我有的时候很怀念他。”这样说的时候,前代射手座的笑容短暂地从脸上消失了,有一点忧郁地看着摩羯宫的墙壁。“你年纪还小,这些事情,是体会不到这么多的。”
希绪弗斯看起来很寂寞。修罗被这种战友的深情厚谊感动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安慰这位前辈,于是认真地提议:“既然是这样,不如您把我当成艾尔熙德前辈吧。如果有什么话想告诉他,就对我说好了。”
鬼魂的双眼似乎蒙上了一层水汽。沉默良久。
修罗屏息静气地等待着。
终于,希绪弗斯凝望着对方的黑眼睛,幽幽地说道:“熙德,你好没良心啊。”
“……”修罗石化了整整三十秒钟。

后来,他对艾欧里亚说:“我不会向你道歉。杀你哥哥是我正当的任务。艾俄洛斯是伟大的战士,我以和他战斗过为荣。”
“假如你不相信我的话,至少相信你的哥哥吧。”
……
那之后他们经历了一场大战,两个人都遍体鳞伤。如果不是阿鲁迪巴及时赶到,他们估计就看不到后来圣战了。
“阿鲁迪巴,你能不能送我回摩羯宫?我走不动了。”
艾欧里亚一瘸一拐地走下山,而修罗终于支持不住坐在了地上。刚才还能保持不动声色,现在他是真的耗尽了体力。黑发少年的脸上现出疲惫的神色,看起来比他实际的年纪大上许多。
阿鲁迪巴打量着他。修罗的披风和圣衣上都是斑斑血迹,嘴唇苍白,显然,那些血都是他自己的。而且在重伤的情况下,赶来援助艾欧里亚,无疑大大加剧了伤势。
“可以,不过你现在该去的不是摩羯宫,是医院。”阿鲁迪巴得出结论。
“……不要。”
“为什么?”
“做‘史上第一位进医院的黄金圣斗士’太丢人了。”
“是啊是啊,和神打了两场架还需要进医院实在是太丢人了。”金牛座的战士无视对方抗议的眼神,把他扛了起来。
“至少别跟人说……”修罗无力反抗,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意识在迅速地离他而去。
“我不会的。放心吧。”
不过如果他们自己知道了可不能怪我。阿鲁迪巴默默地在内心补充。

医院确实是个很乏味的地方。除了躺在床上和接受各种检查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修罗望向上方的点滴,暗自祈求它能跑得快一点。
在这两天中,艾欧里亚仍然在战斗。如果能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好了。医生的口气,似乎大有要他在这里住上半年之久的意味,这实在不能不引起当事人的警惕,开始认真策划逃跑方案,并且在心中埋怨阿鲁迪巴的多事。
本来医院至少有两样东西可以看,一是电视,二是漂亮的大姐姐。但目前为止,二者都令他失望。以修罗的思维,基本上理解不了地球上任何一档正常的电视节目,他实在不能想象,就在人和神战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世界上居然有人还在津津乐道地追捧肤浅的爱情肥皂剧。至于漂亮的大姐姐……好吧,听见她们谈论自己是不是政府的特工/黑社会人员/特种部队的改造人,他感觉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为了表示慰问,阿鲁迪巴送了一个长得很怪的挂饰让他挂在床头。修罗忍耐着没有说它很难看。据说这是他们为修狮子圣衣去穆那里的时候买回来的纪念品,为了停下来买它,艾欧里亚气得差一点就甩下他们自己跑到嘉米尔去。(修罗觉得,他们居然为一个纪念品吵架,实在是够幼稚的。)
在这几天里的唯一一个访客出乎他的意料。
“哟,你的样子可真惨啊。”迪斯马斯克抱着双臂兴趣盎然地打量着病房内部,最后目光落到了某个躺着的人身上。“真是——太丢脸了……”
修罗狠狠瞪了他一眼。自己倒霉的样子最不想就是让这家伙看到。迪斯一贯喜欢幸灾乐祸,他一来准没好事。其实吧……他很想双手掩面说一句“我同意你的看法”。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嘲笑你。”迪斯想也没想就回答。
“……”如果不是手臂上打着石膏一定会向他脑门上招呼过去。“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噢,阿鲁迪巴把你扛出去的时候可是经过了十二宫的。他很好心地打招呼说叫我们都装做不知道。不幸的是,我一贯没有成人之美的好习惯。”
“……”早该想到的。
“呐,修罗,说起来,你和艾欧里亚违抗命令的事被发现了,你就没有想过会是个什么后果吗?”
“也许他们派你来把我干掉?黄泉比良坂一日游?”修罗无聊地回答。
“有道理,也许我们老大觉得应该派你去冥界修条路。”迪斯深表赞同地点头。“总而言之,处分是免不了的。艾欧里亚抗命还可以理解,另一个傻瓜竟然是你,真是大出我的意料。当年艾俄洛斯死的时候你也没有——”
“你给我住口!”修罗愤怒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容忍别人提起艾俄洛斯,就是受不了迪斯跟他说这个。“我用不着向你解释我做过的事。假如想盘问我,让教皇亲自来。你还没那个资格!”
“哼,我本来也没那个兴趣。只是提醒一下你罢了。”迪斯似乎是要摆脱不愉快话题似地挥了挥手。“要不然教皇追究起来你俩就惨了。”
修罗迷惑地看着他。有一瞬间,迪斯的忧虑看上去是真实的。
——不不不我一定是看错了。他立刻把这个想法清除出脑海。期待迪斯马斯克为同伴着想,不如期待一只老母猪在树上迎着西方升起的绿油油太阳翩翩起舞。
正在想着的时候迪斯凑近摸了摸他的头发:“喂,在医院里很无聊吧?话说原来你的比我的要硬。”
“什么东西比你的硬……?”
“当然是头发,难道还能是——”迪斯及时住口不说了,接着爆发出一阵毫无形象的狂笑。修罗无比纳闷地看着他,心想,这个人大概是有病吧……

这场战斗留下了一个谜团:在艾欧里亚之前,有人赶到雅典娜神像前展开了战斗。但,那不是现任黄金的任何一个人,因为别人都遵守命令待在他们的宫里,拥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
最后米罗下结论道:“也许是艾俄洛斯显灵了。”
但修罗马上想起了另一个人。他觉得,有些事需要弄清楚。

这些年里,希绪弗斯能够感觉到,圣域出了一些变故。
首先是艾俄洛斯的背叛和死亡,接着是撒加的失踪,教皇却对此无动于衷。这,并非史昂的处事风格。尽管已经两百年未曾相见,他不相信一个人会忽然如此改变。本来他几乎已经要确定,但他想弄得更清楚些。因为真相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能会过于残酷。希绪弗斯非常珍惜这样的灵魂,他不想拿这个灵魂去冒险。
几年来唯一的一次,他发现自己现身在教皇厅。
……结果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话说,教皇厅啥时候修建了这么大的一个浴池……??
希绪弗斯抖了抖圣衣的翅膀,然后想起来自己是鬼魂应该不会沾水的。他飘到浴池上方,观察着这个房间。事实上这个浴池看来真不一般,即使称为游泳池也不为过。该不会……史昂后来就建了这个吧……
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披着教皇的袍子。
一阵不安在亡灵的心中膨胀起来。他凝视着这个身影脱下了外袍,摘下了冠冕,散开黑色的长发……他面向亡灵的方向望过来,视线漠然地穿过死者,停留在教皇厅的繁复装饰之上。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如天神一样俊美非凡,眼睛是纯粹的血红色,充斥着勃勃野心。
……不是史昂。
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希绪弗斯仍然感到心往下沉。这一切都是个阴谋。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圣域究竟有多少人是这个阴谋的棋子?
“你究竟打算干什么?”他低声问道。而黑发的撒加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他待在这片水池里,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外面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闯进来吗?
预想的情形没有发生,脚步就在外面停下了。
“教皇啊,不……撒加,找我有什么事?”门外的声音问道。
“我最近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十二宫这里,好像是在闹鬼。”
希绪弗斯悚然一惊。
“这件事我也是刚刚发现。”撒加的声音冰冷。“迪斯,用不着在那里待着,进来看看吧。”

希绪弗斯迅速地穿进了墙壁。如他所料,对方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所以只能从大门出去——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向下直奔过去……
一路上铺设的玫瑰并没有造成影响,然而,现在的他,根本就无法跑过黄金圣斗士。穿过双鱼宫,身后的迪斯已经追了上来,扬声叫道:“是艾俄洛斯吗?”
这个家伙真的能够看到自己……不过,好像把自己当成了另外的人?他估量了一下前面的距离,停了下来。想要跑掉的希望看来很渺茫。
“迪斯马斯克,我真没有料到,你会和撒加同流合污。”他背对迪斯站着,冷静地说道。他曾经听说过,这个家伙是现任的巨蟹座,将整个巨蟹宫都装饰了死人脸。
“……呵,没有料到?我在你的心目中曾经是个好人过么?”身后传来不屑的声音。“仁智勇先生,被人当成叛徒的感觉怎样?直到现在,也还不肯放弃吗?”
“你这样也算圣斗士?背叛女神和教皇,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没有什么好处,因为我是个坏人,所以自然要干点坏事。艾俄洛斯,你应该庆幸当年碰上的不是我,而是个头脑不清楚的笨蛋。否则的话,你那张比一般人厚上几倍的脸皮就保不住了。”
“那么,其他人都是被骗的了……你们就这样把女神的战士变成自己的爪牙吗?”
“哦,这个我不清楚,也不关心……还以为你会更有趣一点的,没想到还是这么冠冕堂皇的一套。”
“那真可惜啊,你本来可以成为一个好人的。”
“……呵,谁知道呢?”
希绪弗斯已经知道,水瓶宫不会有人来了。否则有人在这里看到迪斯跟空气的对话,或许会产生一点怀疑……但现在就连这个希望也已破灭。他不知道,此时水瓶座的卡妙正在西伯利亚带徒弟。
那么……前面的摩羯宫呢?摩羯宫里会不会有人在?
“……前代的巨蟹座圣斗士,是我的好朋友。”
他转过了头,望见了对面惊愕的眼光,微微一笑。
“他跟你一样,能够看到已死的鬼魂。那家伙即使面对死亡也会嘲笑,但却从来不嘲讽正义。你真的觉得自己就该是邪恶的?如此轻率的选择,是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善恶。”
“……你……你是……”
迪斯认出来,眼前的人并非艾俄洛斯。他的惊讶也来自于此。
“你可以忘记你的使命,可以肆意践踏你的灵魂。如果我能带给你一些迷惘就好了。可惜,一切为时已晚……我是希绪弗斯,你想对我出手的话,就尽管来吧。”
“这么说,你是前代的射手座?”迪斯冷笑了一声。“真抱歉啊,即使是死人并且是前辈,我也没法对知道得太多的家伙手下留情。”
如果自己不是死人就好了。那样的话,一定会狠狠地给这小子一顿教训,让他知道五讲四美三热爱。可惜现在自己没有肉体根本谈不上发什么大招……只能走为上计。
一动念间,希绪弗斯已经冲向前方的摩羯宫。那里应该会有救星……
迪斯没有追,实际上也用不着。他只是举起了一只手指。
……“积尸气冥界波!”
冥界波迅速地追上了竭力逃离的前代射手座。
天旋地转。希绪弗斯眼前一阵模糊。
终究,还是……
水瓶宫里静悄悄一片。撒加这时走了进来,他已经披上袍子,戴上了教皇的面具:“处理得如何了?”
“不足为惧。”巨蟹座的黄金圣斗士,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嘲讽的冷笑。

泰坦之战结束了。于是大家又回到了各自的修炼地。卡妙收了两个徒弟,这件事让米罗很沮丧。
教皇仍以他的智慧和手腕,将圣域牢牢地握在手中。
这场战争只给两个人带来了很大的变化。艾欧里亚陡然长高了许多,越来越像早逝的兄长,与此同时,少年的稚气也在他的脸上飞速脱去。艾欧里亚变得坦率和开朗了许多,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上他,从他身上发现了他哥哥本来可以成为的样子。
修罗却变得越发沉默,行踪不定。如今他已经不再有少年时的许多迷惘与悲伤。那柄圣剑现在愈发锋利了,只是那锋芒将落在谁的头上却无人知晓。
这段时间他常常到射手宫去,代替已不在那里的人打理一切。曾经的他,对着这里的主人一遍又一遍地道歉,直到声嘶力竭。
任务渐渐增加,十二宫的各个主人总是聚少离多。希绪弗斯消失了,和他当初出现在这里一样突然。一开始修罗觉得他不过是像以前那样离开几个月。后来,一天天过去,花开花谢,水逝云飞,一年,两年,三年……
他渐渐地磨灭了希望,不再经常找借口回圣域了。

“马尼戈特,我觉得你应该显灵教训一下你的后辈。”
希绪弗斯郁闷地说道。自从被强行打回冥界,他的心情一直很不爽。因此游荡到寒冰地狱来找碴的次数就多了很多。
“没办法,谁叫我没有第八感。”马尼戈特的亡灵用小宇宙回答,毫不犹豫地推卸责任。“再说问题根源在于,史昂和你都是天大的笨蛋。”
“……是够傻的。”有旁观人士插嘴。
“笛捷尔你不要在这种时候说实话。”卡路狄亚适时补上一记绝杀。
……
寒冰地狱在某些时候其实也是热闹的。
在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努力辨认周围的同伴们——其他人以灵魂或者小宇宙状态陆陆续续地跟他打了招呼。本应在的人却没有到齐。
“阿斯普洛斯呢?”希绪弗斯环顾周围,问道。
“他被冥王复活了,估计还要制造点麻烦吧。”
其实希绪弗斯是想问另外一个人,但却一时问不出口。
“你是找艾尔熙德吧?”雅柏菲卡说道。“他不在。我们都找过他,但是,他确实不在这里。”
寒冰地狱的寒意,直透骨髓。
……难道他也领悟了第八感?不,那不可能。
“可能那家伙根本就没死吧?就像童虎,其实还活着……”
“圣衣已经找回来了。”
“我倒是有个推测。”他听见了阿释密达平静的声音。“他最后是和梦神一起消失的。所以也许他所在的地方已经是神的领域。也许是被困在再也无法脱身的梦境里。那个地方我们都无法到达,他也出不来吧。”
“不会的,他还来见过我呢。”希绪弗斯笑道,随即回想起艾尔熙德那犹如诀别的眼神。
“是吗?他已经死了,所以无论意志有多么强大,都无法摆脱哈迪斯的束缚。唯一的办法就是交易吧。我不知道他许诺了那些神什么,才能够来见你一面。但无疑今后不会再有机会了。”
所有的鬼魂,连同希绪弗斯一起沉默着。
……笨蛋,为什么要用这种宝贵的机会道歉呢?我根本没有责怪过你。
那天艾尔熙德为什么在深夜里出现在他身边,又在天明时消失,希绪弗斯已经不想知道。但那个梦境的每个细节,都使他印象深刻。
艾尔熙德将本应失去的右手放在他胸前,似乎是在确认那里的心跳。
希绪弗斯抚摸着那头黑发,认真地、温柔地,像哄孩子一样对他说:“乖,熙德,没事的,别哭。”
其实艾尔熙德根本就没有哭。泪流满面的人是自己。
理智知道,这是唯一的结果。
如果他曾经表现得非常坚强,那是因为有许多同样坚强不屈的人在一起奋战。他们蔑视死亡,以人类的尊严向高高在上的神发出挑战,他们中许多人即使在死时也骄傲地昂着头颅。每失去一个同伴,他的心底就添上一个空洞,现在,它们终于连在一起。他的力量就顺着那空洞漏走了。
艾尔熙德的消逝就像一个漩涡,带走了许多他生前的欢乐。尽管他身负重担,却只能往前走着。希绪弗斯常常感觉到,自己在走着一条没有尽头的路,身体已经不堪重荷,却仍然为了什么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动。他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却又无法舍弃身上的东西。
他被死亡分成了两半。一个自己仍旧徘徊在世间,寻找着那些失去的重要的事物,一个自己流连在冥界。只是影子,不是活人,需要一个理由在死者的国度维系自己黯淡的存在。一切欢愉的情感都不足以做到,只有深沉的痛苦与憎恨,才会产生跨越生死的执念。对于亡灵而言,希望在这时是那么渺茫和残忍。时间是没有意义的。几百年的日子,也会像流水一般悄然而逝。在这段时光里,影子们走动着,交谈着,有时候强颜欢笑,有时候鸣泣呜咽,仿佛他们生前所做的那样,来排遣被隔离于生者的世界的巨大孤独。
这段时间里,他们偶尔也会做梦,死亡也会带来梦境,却与生者之梦完全不同。他们的梦境往往是在活人的意念里做的。因此,每当希绪弗斯感觉到那思念之情让他难以忍受,他就出现在摩羯宫。
而现在连那梦境也变得模糊而难以触及了。

修罗也做了一个梦。
他全副武装地在山地间跋涉,不假思索地越过崎岖的道路,似乎一开始他就知道要去哪里。缥缈的雾气浮动在四周,使这个梦境染上了凄迷的寒意。
悬崖边上,一个黑头发的孩子站在那里,正在哭泣。他走上前去。
那孩子在对他说话:“我不去,我不想要那样做。”
他漠然地望着那对他仰视的黑眼睛。纯粹的黑色,不像以后那样,沉淀了那么多复杂的色彩。但是现在看到,却让他的心中产生了一阵痛苦和厌恶。
“我相信艾俄洛斯,他不会是叛徒。可是那样的话,教皇错了吗?我应该听谁的?如果为了爱和正义,我还要杀死自己最亲的人,那也算是合理的吗?”
“是的。”他回答十年前的自己。“除此以外,你所有可牺牲的东西,都要牺牲掉。”
“我有什么可牺牲的?”
“生命,名誉,灵魂。”
“那么,为什么我要这样做呢?”
“不为什么。因为你生来就注定如此。一柄剑是没有意志的,它所有的,只是宿命。”
在战场上折断或是在匣中生锈。饮善人的血也饮奸徒的血。一切取决于握剑的手。
“我不要做一柄剑。”那孩子仰起头。那不知所措的表情,使他的脸变得很愚蠢,令人反感。修罗对这个软弱的家伙皱起眉头。
“那么——你就去死吧。”
他举起手臂,扬起又落下,那孩子的身躯顿时分成了两半,跌倒在地上不见了。
然后他看见了艾俄洛斯就在几步开外,还是当年那副样子,竟然仍然带着笑容。那笑容将毒素注入了他的心底。
“修罗,你要杀了我吗?”他笑着说。
他们说这个人是叛徒,必须要除掉他,这是命令。
“……不错。”
他的声音回荡在山崖间,然后,他抬起右手,那是比十年前锋利得多的圣剑。
……醒来以后他愣愣地出了一会神,然后决心彻底将之遗忘。他发现艾俄洛斯落下山崖的景象,比他愿意记起来的要深刻得多。
他试图回忆十年前的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原来那个自己,早就被杀死了……

-2L:政委是笑话中的战斗机,修罗是杯具中的MVP……(被双重大招轰至渣)
-3L:修罗在这文里的形象是冷面笑匠……(殴)
-4L:等到熙德不打酱油了……其实这是一个关于望夫石的故事……

luobo 发表于 2009-12-10 22:48

希绪不是迷路!是GPS出故障了!
迪斯你完了,欺负怪蜀黍会遭报应的^ ^
修罗乃真悲剧

南弓 发表于 2009-12-10 23:50

 
马尼没有被希绪报复真是太幸运了!!!!!!!!!那可是被积尸气冥界波强行扔出去啊!!!!!!多没面子啊政委!!!!!!!!
 
——我好像很期待马尼被报复似的……我也去找个墙扶一下……
 
 
 

双鱼的阿布 发表于 2009-12-11 00:28

你的比我的要硬…………
看到这句的时候一口水喷在了屏幕上……啊啊啊啊啊我太不CJ了~~~~~

司空 发表于 2009-12-11 05:07

终于,希绪弗斯凝望着对方的黑眼睛,幽幽地说道:“熙德,你好没良心啊。”

“……”修罗石化了整整三十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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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希绪弗斯凝望着对方的黑眼睛,幽幽地说道:“熙德,你個負心漢。”

“……”修罗石化了整整三十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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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差別真的不大,真的……捂臉

nighto 发表于 2009-12-11 09:20

-luobo:其实是因为......他每次定位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熙德XD...修罗么...他确实很悲剧...本来他没干啥的,就是为了虐政委,被拖出来陪衬...= =
-南瓜:......也许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已经报复了~话说怪叔叔昨天分明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丢脸把小花园都HX了!>_<~
-阿布:....你跟D4一样不CJ~
-司空:是的,其实就是那意思...瞧政委多经典啊~另外这件事告诉我们安慰人没有创意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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